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那股荒谬和尴尬的感觉。
她得说点什么,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江临忽然又开口,声音恢复了点平时的调子,但仔细听,还是有点紧。
时浅直觉觉得,他接下来要问的,绝对不是个好问题。
但话赶话到这了,她只能硬着头皮,声音还有点发虚:
“你问吧。”
江临看着她微微侧开的侧脸,沉默了两秒,然后,用很轻的语气,问出了那个埋在他心底很久,折磨了他很久的问题:
“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
果然。
不是个好问题。
时浅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缩紧,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她张了张嘴,那些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比如“没为什么,就是腻了”,“不喜欢了”,“找到更好的了”,争先恐后地涌到嘴边。
可当她抬起眼,对上江临那双此刻没有了戏谑,没有了痞气,只剩下全然的专注和一种深藏伤疤被重新揭开时的痛楚的眼睛时,那些冰冷又现实的话,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想起了他刚才说的话,想起了床上地上这些干净的玩具,想起了他跪下来时那句“一点点位置就好”。
她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不是愧疚,呃,或许有那么一点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厌恶的心软。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她抿紧了嘴唇,手指用力掐进小熊玩偶软软的身体里,垂下眼帘,避开了他追问的视线。
过了好几秒,她才听到自己有些干涩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这个问题……我可以先不回答吗?”
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江临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用力到发白的指尖,还有那副难得一见的近乎脆弱的表情。
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化为一片看不清情绪的静默。
他很慢地点了下头,从喉咙里溢出一个简单的音节: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