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那么站着,一个靠在墙边,一个站在门口,中间隔着几步的距离,还有满地的芭比娃娃和满床的毛绒玩偶。
空气安静得有些尴尬,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细微声响。
最终还是江临先动了。
他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点平时的调子,但仔细听还是有点不自然:
“你先休息吧,我走了。”
“好的。”
时浅应得很快,几乎是如蒙大赦。
江临没再说什么,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还很顺手地把门从外面轻轻带上了。
“咔哒”一声轻响,房间里彻底只剩下时浅一个人。
时浅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
她感觉自己背上都出了一层薄汗。
刚才那一幕,从“当小三”到单膝跪地,再到那个要命的问题……
信息量太大,冲击力太强,她现在脑子还有点嗡嗡的。
她甩甩头,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和话语甩出去。
脱掉外面那件沾了商场灰尘的外套,只穿着里面柔软的T恤和长裤,嘿咻嘿咻地爬上了自己铺着香软被褥的小床,一股脑钻进被窝里。
被子里是干净的干燥香气,混合着一点新布料的味道,好闻得让人安心。
床垫果然如陆止渊所说,是记忆棉的,柔软又有支撑力,整个人陷进去,舒服得她差点哼出声。
但她脑子里却安静不下来。
江临那些话,还有他最后问的那个问题,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转。
唉,她时浅何德何能,在朝不保夕的末世里,不仅要操心生存,还要应付这么复杂的情感纠葛。
她觉得她可能要失眠了。
……
十分钟后。
时浅怀里抱着那只软乎乎的云朵抱枕,脸颊蹭着交警小熊毛茸茸的脑袋,呼吸均匀绵长,沉沉地睡了过去,甚至打起了可爱的呼噜。
唉,没办法。
这个床垫,真的……太软太舒服了。
要不是末世没网络,她都想给这个不知名的床垫品牌写篇千字好评,打个五星广告了。
嗯对,所以这并不怪她,只能怪被子太舒服了。
时浅在梦里满足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小熊肚子里,蹭了蹭。
……
不知道睡了多久,时浅被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和宋星野清亮的声音唤醒。
“姐姐醒了吗?吃饭啦!”
时浅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艰难地撑开眼皮。
房间里很暗,只有门缝底下透进来一点外面的光。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