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浅那两条白得晃眼的腿,就这么明晃晃地露在空气里。
水汽还没散干净,皮肤上沾着没擦干的水珠,在昏黄的车灯下泛着细碎的光。
衬衫下摆刚过大腿中部,随着她走动的动作,要遮不遮。
陆止渊的目光在她腿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移开了,但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声音比刚才更冷,没什么情绪,但听着就有点沉:
“裤子呢?”
时浅瘪了瘪嘴,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又挂回脸上,声音小小的,带着点被质问的无措:
“太大了,穿上就掉,我拎不住。”
她一边说,一边不自在地并了并腿,脚趾在冰凉的地板上蜷了蜷。
江临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红了。
他像是被那抹白刺到了眼睛,猛地别开脸,但又忍不住用余光扫。
喉结滚了滚,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在空中一抓。
他手里凭空多了件叠着的衣服,看也没看,直接朝着时浅的脑袋扔了过去。
“你你你……去换这件!”
他声音有点劈,张牙舞爪的,试图用凶巴巴的语气掩盖那点不自在。
时浅被从天而降的衣服砸了个正着,有点懵。
她伸手把衣服从头上拿下来,抖开。
一条裙子,棉布的,料子倒是柔软。
就是这花色……
大红的底,上面印满了密密麻麻的向日葵?
还是变异版的,花瓣扭曲,颜色饱和度高得辣眼睛。
说好听点是童趣,说直白点,就是土,土得掉渣,还带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直男审美。
时浅:……
她沉默地拎着这条大滋花战袍,抬眼,看向耳朵还红着的江临,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疑问。
江临被她这眼神一看,更是恼羞成怒,梗着脖子:
“看什么看,快点去换了,穿的什么玩意,像话吗!”
说完,还意有所指地瞪了眼她过短的衬衫下摆。
时浅默默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眼手里鲜艳的裙子,又看了看身上虽然宽大但至少干净清爽的白衬衫,在心里叹了口气。
“哦。”
她应得有气无力,不情不愿地挪动脚步,重新退回了淋浴间。
关上门,时浅对着手里这条裙子,做了三秒钟心理建设。
好丑,真的好丑,丑得清新脱俗,丑得别具一格。
但比起光着腿出去,或者穿回那脏得没法看的运动服,好像也没得选。
她认命地脱下陆止渊的白衬衫,换上这条大红大花的裙子。
意料之外,裙子虽然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