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陈设简单到了极致:一张实木长桌,几把椅子,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全国地图,窗台上放着一个搪瓷茶缸。
窗外,那道天幕正安静地高悬在北平的天空中,透过老槐树的枝丫,能看到天幕柔和的光辉映照着古老城墙的轮廓。
教员站在窗前,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里夹着一支香烟,他仰头看着天幕,看得很专注,像是在读一本很深很深的书,烟灰积了很长一截都没有弹落。
“总司令,你说这个东西,它图什么呢?”教员忽然开口,没有回头。
总司令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双手撑着腰,也仰头看着窗外。总司令的脸被天幕的光映出一种温润的质感,花白的头发像是镀了一层浅淡的光晕。
总司令想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很实在的话:“我不知道。但如果它想害我们,应该不需要搞这么复杂。”
教员笑了一下,转过身来。这时伍豪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来自全国各大城市的电报汇总。
伍豪的脸上带着一种很独特的表情,那是一种面对完全超出常规的事情时,一个习惯解决问题的人所特有的、混合着严肃与兴奋的神色。
“上海、南京、武汉、广州、重庆……所有大城市都有。”伍豪把电报放在桌上,语速平稳。
“跟全世界一样,距离感完全一致,飞机无法接近,炮弹打不中,各地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恐慌,寺庙和道观已经挤满了上香祈福的民众,一些地方出现了囤粮的现象。”
教员把烟头在搪瓷缸的边缘按灭,走到桌前坐下:“首先要稳住。”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我们龙国刚刚从几十年的战火里爬出来,老百姓不能再受惊吓了。
各地政府立刻组织人力上街,用扩音喇叭讲,就说这是一种罕见的自然现象,没有危害,国家正在组织科学家研究,不要讲太多,讲多了反而让人多想。”
伍豪点点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了几笔,然后抬起头:“还有一个情况。南边的常凯申,在台北那边也有天幕覆盖。他们的广播电台已经开始宣传了,说这是‘天降异象’,是‘天命所归’的信号。”
总司令哼了一声:“他那套天命论,哄了老百姓几十年,现在还想接着哄。”
教员摆了摆手:“让他说去,天塌下来,先砸到的是个子高的。他常凯申在台北说这是天命,那华盛顿的杜鲁门怎么看?
莫斯科的斯大林怎么看?伦敦、巴黎、柏林,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