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离谱,隔壁是家染坊,一进门一股靛蓝味冲得人直皱眉,狗鼻子比人灵,这地方没法待。
牙行伙计看他直摇头,赔着笑:“吴爷别急,还有一处,就在西湖边上,是最后一处了。”
那是一套老宅,白墙黛瓦,院子宽敞,前后两进,院里有井,墙角一树桂花开得正盛,风一过,满院子都是香的。
前后无邻,闹中取静。
吴老狗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停下脚。
“就这套。”
价钱谈妥,当天画押过户。
吴老狗付钱的时候问了一句:“房主是哪位?”
伙计笑呵呵地打哈哈:“外地的爷,委托我们牙行办的,您放心,手续都齐全。”
吴老狗点点头,没再问。
他心里有数。
搬家那天,三寸钉头一个冲进院子,围着那口井转了两圈,对着桂花树的地界撒了泡尿,从此这院子姓吴了。
程柚站在桂树底下,仰头看了看:“这房子不错。”
吴老狗摸了摸鼻子。
齐铁嘴拎着行李进门,先在院里转了一圈,掐指一算,高声道:“好宅子!藏风聚气,宜家宜业,宜……”
“宜闭嘴。”吴老狗说。
齐铁嘴当天就挑了东厢房旁边那间小屋,理直气壮地住了下来。
程柚和吴老狗谁也没赶他,就这么默认了。
三人在杭州,落了脚。
晚上,吴老狗把存粮全数上交了。
从掌灯时分一直闹到后半夜。
起初还知道收敛,后来动静渐渐大了,大到院门口的三寸钉都竖起耳朵叫了两声。
程柚下意识压低声音,贝齿咬着下唇强自隐忍。
可这般强忍着不出声的模样,落在吴老狗眼里反倒又有一番趣味,愈发不肯罢休了。
她困得不行,咬牙切齿地问:“没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