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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身死这件震动朝野的大事,很快就被另一件更轰动的消息盖了过去。
蜀南世子步疏林,南征大捷。
步疏林披甲出征,在南疆连破数道敌营,重创蛮族主力,一路追至边境,打得蛮族首领献上降书,发誓永世不再进犯大启南疆。
此战之后,南疆诸国、蛮族部落,尽数震慑于大启兵锋之下。
捷报入京那日,茶坊酒肆说的全是那位用兵如神的少年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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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大军班师。
步疏林一身征尘,踏上金殿。
朝拜礼毕,她却在满殿文武的注视之下,缓缓摘下了头盔。
一头长发倾泻而下。
“臣,步疏林,”
她单膝触地,声音清越,掷地有声,“欺瞒朝廷、以女子之身从军出征,罪该万死。但南疆十五城的百姓,此生不必再见刀兵,臣不悔!”
金殿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炸开了锅。
“女子从军?!欺君之罪!”
“乱了纲常!祖制何在!”
老臣们抖着笏板,一浪高过一浪地喊了起来。
沈汐和执笏出列,据理力争:“诸位大人只揪着‘女子’二字不放,怎么不看看战报?”
“南疆一战,斩敌七万,收复五城,降书血誓俱在”
“这军功,放眼大启开国以来,几人立过?”
“欺瞒之罪固然有,可若无这一‘欺瞒’,南疆如今的战旗,挂的是大启的,还是蛮族的?”
礼部的老臣还想争,程柚抬手。
满殿声浪,齐齐止住。
“够了。”
御座之上,她淡淡开口。
“功是功,过是过。她替朕守住了万里疆土,这一个‘功’字,压得过千般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