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发完之后他就站在原地等着。
三分钟。没有回复。
五分钟。没有。
七分钟。手机响了。
不是短信。是电话。
还是那个号码。
秦牧接起来。
“你在试探我的位置。”对方的变声器还开着,声音像金属刮玻璃,“秦牧,这种把戏在你入伍之前就该学会了。”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
“因为你的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刚才跟你说的——你妹妹三点的课。你让她别去了,对吗?你反应很快。但你有没有想过,我要的不是她去不去上课?”
秦牧没说话。
“我要的是你的反应。”对方继续说,“你一分半钟之内打了电话给她,说明她是你的第一优先级。你没有报警,没有打给你的任何战友,说明你对体制渠道的信任度很低。你让她锁门不出去,说明你判断威胁是实体的而不是虚拟的。”
对方在复盘他的行为。
像分析一份任务报告。
“你分析完了?”秦牧说。
“差不多了。你是个好兵,秦牧。好兵有好兵的弱点——你永远会先保护别人,然后才保护自己。这意味着只要找到你在乎的人,你就会被牵着走。”
“你说得对。”秦牧说,“但你漏了一个步骤。”
“哪个?”
“你分析了我的反应,但你没分析一件事——我回你那条短信是干什么用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秦牧继续说:“你说我在试探你的位置。没错。但不是用那条短信。那条短信是让你回拨我电话的。你现在正在跟我通话。通话时长已经超过四十秒。”
对方挂了。
干脆利落,一秒都没多留。
秦牧把手机从耳边放下。他没有笑,但嘴角的弧度变了一点。
他没有追踪技术,没有定位设备,没有任何电子手段能在一通电话里锁定对方的位置。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全是诈的。
但对方信了。
对方在四十秒这个数字上挂断,说明他自己有一套安全标准——他认为通话超过某个时长就有被追踪的风险。这意味着对方不是在一个完全安全的环境里打的电话。
他在移动中。或者他在一个不方便长时间通话的地方。
而且他慌了。
一个能同时压赵铁柱、陈远航、沈默的人,一个声称自己掌握大量信息的人,被秦牧一句虚张声势的话逼得瞬间挂断。
这个人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稳。
秦牧把手机收好,转身朝镇子北面走。
他在走向一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