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层级很高、掌握大量信息、能同时施压多个系统的人,在提到037的时候紧张了。
有两种解释。他怕037。或者他就是037的一部分。
秦牧没有把这个判断往下延伸。信息不够的时候推理越远越危险。他只记住了这个呼吸节律的变化,等韩铮的结果回来再对照。
现在他需要处理眼前的事。
秦牧走到街边一家五金店门口,买了一把最便宜的老人机和一张不记名电话卡。四十块钱。他把卡装进老人机,开机,拨了一个号码。
赵铁柱接得很快。“秦哥。”
“小棠被盯上了。对方知道她下午三点有课。”
赵铁柱的声音立刻变了。“我现在就——”
“你被停职了。你现在出面只会给对方口实。”秦牧打断他,“听我说。你手底下有没有信得过的人?不是体制关系上信得过,是你跟他一起出过事那种。”
赵铁柱想了两秒。“有一个。小马。去年黄赌毒扫荡的时候跟我蹲过三天三夜的坑,被人拿刀追着跑的时候没扔下我。”
“让他便衣去我家附近转转。不用进门,不用跟我妈和小棠说话,就在那条巷子里待着。眼睛放亮点。有任何不对的人靠近,拍下来发给你。”
“明白。”
“还有一件事。你停职的通知是谁签的?”
赵铁柱顿了一下。“我看了文件。签字的是县公安局纪检组组长,姓范。但老秦,这个范组长跟我没交集,我也没违过纪。这事从头到尾就不对。”
“范组长上面是谁?”
“直接上级是县公安局政委。政委姓孙。”
“孙政委跟周永胜有关系吗?”
赵铁柱沉默了三秒。“我不确定。但去年县局换届的时候,有人说孙政委是省厅某个人打了招呼才坐稳的。具体是谁我查不到。”
省厅。
又一条线指向省里。
苏晚在省台被扣。赵铁柱的停职令背后可能牵着省厅的线。两条线在省级层面交汇。
“先不管这个。小马的事安排好。”
“已经在发消息了。”
秦牧挂了电话,把老人机揣进口袋。他现在有两部手机——日常的那部是对方能追踪到的,这部老人机是干净的。以后跟赵铁柱的联络全走这部。
下午两点零三分。
秦牧站在他之前吃面那家馆子门口,重新把日常手机拿出来。那条威胁短信还在屏幕上。
他回了一条。
“你知道我妹妹几点上课。我也想知道一件事——你现在在临江还是在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