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两年没去过的地方。
镇子北面尽头是一条断头路,路的终点是一个废弃的粮站。粮站八十年代建的,九十年代停用,现在只剩四面水泥墙和半个塌了的屋顶。
秦牧退伍回来的第一个月,在这个粮站住过六天。因为他的宅基地被赵鹏占了,临时搭的棚子也被推了,他在找到下一个落脚点之前在这里凑合了几晚。
那六天里他做了一件事。
他在粮站后面的排水沟里藏了一个东西。
秦牧绕到粮站背面,蹲下来,把排水沟边上第三块松动的水泥砖撬开。砖头下面是一个用塑料袋裹了三层的小包。包里是一部军用级加密通讯器。
这是他退伍的时候不该带走的东西。
退伍清点装备的时候,所有通讯设备都要交回。秦牧交了七件里的六件。第七件——一部从第十一次任务里带回来的备用加密通讯器——他留下了。不是刻意隐瞒,是他自己都忘了。这东西在他背包夹层里压了两年,直到退伍收拾行李的时候才发现。
他没有上报。他说服自己是“忘了”。但他知道,他留着这东西是因为某种他说不清的直觉——总有一天会用到。
通讯器的电池早就没电了。但它不需要电池也能用。它的核心功能不是通话,是加密。
把它接上任何一部手机,手机发出的信号就会被装进一层军用级加密壳里。不是民用的那种加密——是到今天为止都没有被任何已知技术破解过的那种。
秦牧把通讯器揣进内侧口袋。
沈默的链路被污染了。老周带的纸条是应急手段,慢,但安全。现在他手里有了第二个选项——快,而且也安全。
但他不急着用。
他在等一个东西。韩铮的结果。037到底是什么。
在此之前,他需要确保一件事。
小棠安全。妈安全。赵铁柱的人到位。
然后他可以开始反击。
秦牧走出粮站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赵铁柱的消息:“小马到位了。你家巷口东头,便利店门口坐着呢。另外——秦哥,刚才有个人来派出所找我。说是县退役军人事务局的,要调阅你的信息登记表。我停职了没法拦,值班的人把表给他复印了。”
秦牧看着最后那句话。
退役军人事务局。
又来了。
上次去查他档案的时候,系统弹出了高级别访问警告。那个警告最终传到了霍远山的屏幕上。
这一次有人直接来基层派出所调他的信息登记表。不走系统,走纸质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