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半克洛伊准时出现。
因为昨天刚收到小费,克洛伊走路都是蹦跳的。
陪着沈岁安用完餐,她掏出手机给陈知也汇报:“先生,沈小姐已经吃完了早饭,她今天多吃了一块可颂。”
陈知也默默记下。
听完电话,他就挂断了。
十点。
卡珊到来。
两人还是约在原来的位置。
沈岁安趁着陈知也不在,在楼下逛了逛,找到了些茶叶,给卡珊泡了杯红茶,两人坐在一起聊天。
应该说是卡珊在引导她聊天。
卡珊看到她脸上有了血色,气色不错的样子。
“我们就当随便聊聊天。”
“嗯。”
卡珊的语气还是那么轻柔舒缓:“昨晚睡得怎么样?夜里还会被噩梦困住吗?”
沈岁安垂眸:“还是会做梦,昨天半夜醒了一次,出来看见陈知也一个人在客厅抽烟喝酒。”
卡珊闻言了然,等她继续诉说,没有打断。
“我看到他脚边全是空酒瓶,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我心里有点难受。”
聊了大半个小时。
卡珊看诊时间是一个小时。
沈岁安指尖攥紧杯壁,“卡珊医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尽快在面对他时,不那么心慌,害怕吗?”
卡珊:“有,但是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沈岁安点头。
她不想再看到昨晚上那样的陈知也了。
看起来好像快要崩溃了。
看诊时间延长了半个小时,卡珊费用很贵,而且亲自上门,只会更贵。
沈岁安中午吃过饭,下午去了趟医院。
季书禾后天手术。
捐献者是陌生人活体捐赠,对方是谁,多大年纪,什么性别,沈岁安一概不知,经历过罗恩儿子心脏被设计夺走的事。
她其实是有点怕的。
怕妈妈也是这种情况。
陈知也有这个能力。
可任越告诉她,捐献者完全自愿,非胁迫,非威逼,完完全全属于正规的,合法的。
她见不到人,也只能把任越的话当成真的。
回到大厦,克洛伊过来送晚餐。
她吃完,又等了会。
也没见到陈知也回来。
只能先上楼。
照常跳了会舞,精力消耗得差不多,洗完澡,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但心里记挂着事,半夜还是醒了。
沈岁安赤足下床,脚踩在羊绒地毯上,是无声的。
耳畔是白天卡珊医生说过的话。
“脱敏治疗,主动靠近,压制你心底的胆怯。”
陈知也又坐在那儿。
和昨夜场景分毫不差。
这几天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