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
旁边柜面上,叠放着一套整齐的女式衣服。
像是刚准备的。
她换上衣服,又去洗手间洗漱。
最后才推开主卧大门。
全屋极简克制的顶奢风格设计,靠窗的原木休闲茶座,医生已经在静静等候。
沈岁安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脊背坐得很直。
卡珊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温柔落定在她脸上,语气松弛随意,并不像问诊,反倒像普通闲谈。
“现在感觉舒服了些吗?”
沈岁安轻轻点头,小声应答:“嗯,好多了。”
“我简单跟你聊几句。”
卡珊浅笑着开口,“我看过你的情况记录,这次经历了劫机,挟持,炸弹威胁,还有码头冲突的场面。”
“我想问问,昨晚睡的怎么样?”
沈岁安垂眸看着桌面干净的木纹,认真回想过后,乖巧回答:“睡不好,一闭眼就会回到那天,梦里全是枪响,血……还有很疼的画面。”
卡珊了然点头。
“会刻意回避想起那些画面吗?看到血,听到枪声,闻到硝烟味就反胃难受?”
沈岁安放在身侧的指尖蜷缩了一下。
整场交谈下来,卡珊心里已然有了清晰的判断。
卡珊看着她,问出最后一句,“那你现在……想不想见陈知也?”
空气微微一静。
沈岁安攥紧衣角,唇瓣抿起。
她心里很清楚,陈知也是为了救她,从头到尾没有一点错处。
可她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生理记忆。
没办法忘记连绵的枪声,无法忘记他满身硝烟鲜血朝她走来。
沉默几秒,点头。
“好。”
卡珊拿出手机简短发了一条消息。
屋外。
陈知也坐在真皮沙发里,手边的烟灰缸塞满了烟头,在旁边是一个空酒瓶和玻璃杯,玻璃杯里的酒液也已经见底。
江彻坐在他对面。
卡珊是索伦推荐的心理理疗师。
他送过来的。
一来就看见他窝在沙发里,喝酒又抽烟的。
垃圾桶里扔了好几个喝空的酒瓶。
他问:“有什么心事,和我聊聊?”
陈知也背靠沙发,手里拿着打火机,咔哒咔哒的反复打开,声音清清脆脆的,他睫毛是长而直的,眼皮敛着,看不清内里情绪。
他嗤了声:“没有。”
嘴真硬。
江彻想到这三个字。
他干脆直入主题,“我听索伦说,在码头,沈岁安好像很怕你?”
“啪”!
打火机彻底合上。
陈知也抬头,饱含戾气的扫他一眼,“谁说的。”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