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
光头男竟然也没有主动过来抢。
短短十几分钟,现金、各类珠宝、名表将沉甸甸的皮包塞得满满当当,坠在劫匪肩头。
同时,机身传来一阵平稳轻微的震颤,高空颠簸消失。
广播里静默无声,但所有人都清楚。
飞机已经落地,轮胎稳稳贴合地面,彻底停稳了。
窗外是昏沉的天光,看着像是要下雨。
罗恩抬眼扫过,开口:“撤。”
几名劫匪迅速收拢队伍,光头男将皮包丢给其他人拿,随即目光锁定了人群中央的沈岁安。
两人上前,一左一右扣住了她的胳膊,力道强硬不容挣脱,直接带着她往舱门的方向走。
右肩传来的阵痛让她疼得飙泪。
却咬牙忍着。
她整个人都是懵的,也是怕的。
身上被绑着那种东西。
沈岁安脚步被动地跟着他们挪动,下意识地,不解地回头望向身后满机舱惊魂未定的乘客。
眼底盛满了错愕与困惑,心底翻起巨大的疑惑。
她以为劫匪会挟持所有乘客当作筹码,以此和地面警方谈判,换取退路和条件。
甚至已经做好了长久被困,全员人质对峙的心理准备。
可眼前的局面,完全颠覆了她的预想。
所有乘客安然坐在原位,没有被束缚,没有被控制,劫匪只带走了她一个人。
一个被绑了炸弹的她。
上百号人,只有她成了劫匪锁定的人质。
为什么?
为何偏偏是自己,被单独挑出来当作人质。
茫然和不解充斥着脑海,随着一步步靠近打开的舱门,舱门被劫匪狠狠拉开,冬日的寒风灌进来,吹得人面容发冷。
她被人带着,踩上悬空的登机梯。
脚下是扎实的金属梯面,再往下是大地,不再是悬于云层的失重感。
落地真好。
这一个念头,毫无预兆地撞进沈岁安混乱紧绷的心底,她垂着眼,顺着阶梯往下走,刚抬脚,视线下意识扫向停机坪空旷的腹地。
愣住。
正对阶梯下方不远的空地上,站着人群。
全副武装的黑衣人,将整架飞机团团围住,而人群最前方,中心的位置,一道挺拔孤冷的身影,攫住了她所有的目光。
是陈知也。
他穿着单薄,黑西装裤,白衬衫,黑皮束肩枪挂,枪挂固定在白衬衫上,像是匆匆从哪里赶来的,连件外套都没有穿。
男人立于空旷的停机坪,抬着头,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望着登机梯上的她,确认她没事后,松了口气。
唇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