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能让棋子倒下的时候把棋盘也掀翻。
棋盘上真正不能动的,是顾怀远。
老聂猛吸了一口烟,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从鼻孔喷出来。
他脑子里在快速运转。
方明远手里有他的东西,但那些东西指向的都不是他老聂本人——
中间隔了好几层公司,每一层的法人都是不相干的人。
钱转了四五手,从宏达商贸到省城的空壳公司,从空壳公司到另一个账户,再从那个账户转出去,经过几个弯,最后才到他这里。
这条资金链,他当年设计的时候就是为了防止今天这种局面。
每一层都是独立的,每一层之间没有直接的法律关联。
但方明远知道这些公司背后的实际控制人是他。
方明远开口了,纪委顺着这条线查,一层一层地剥,最终会剥到他这里。
这不是技术问题,是时间问题。
所以,他必须让方明远不要开口。
但怎么让一个疯了的人闭嘴?
威胁他?
还是求他?
老聂又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他不是要让方明远闭嘴,是要让方明远知道——开口的代价,比不开口更大。
老聂拿起手机,翻到一个没有存进通讯录的号码。
这个号码的主人姓刘,是他的政法系统的朋友,副厅级,在省公安厅干了二十多年。
老聂跟他交往了八年,从没求他办过任何违法的事——吃饭、喝茶、聊聊省城的事,仅此而已。
但老聂知道,有些关系不需要办事,只需要在关键时候递一句话。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老聂?”
“老刘,方便说话吗?”
“你说。”
老聂斟酌了一下措辞。
“我想请你想办法,帮忙递一句话。”
“给谁?”
“晴顺县的方明远。常务副县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什么话?”
老聂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这句话一旦说出去,性质就变了。
以前他跟老刘之间只是吃饭喝茶,这句话说出去,他们之间就有了真正的“往来”。
但现在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你找一个可靠的人,帮我告诉他——他进去,方家我照顾。他乱咬,方家他自己想。”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这次更久。
“老聂,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这话递过去,他要是录了音——”
沉默。
“老聂,这件事我帮你办了。但从今天起,我们之间不要再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