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了。”
老聂的手指微微收紧。
“老刘——”
“我不是在跟你切割。我是告诉你,这件事之后,你我要避嫌。你在省城这么多年,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老聂沉默了片刻。
“懂了。”
“还有。方明远那边,你最好不要再跟他有任何直接联系。你的手机、你的微信、你的通话记录,都是证据。”
“我知道。”
电话挂了。
老聂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那盏台灯。
老刘愿意帮这个忙,不是因为交情深,是因为这句话本身不是威胁,是交易。
你进去,我照顾你家里人;
你乱咬,你家里人没好日子过。
方明远在晴顺县经营了这么多年,在乎自己的官位,更在乎方家。
方志文是他堂弟,方志强是他另一个堂弟,方家在柳河镇的根基是他一手打造的。
他进去了,方家就散了。
这句话,方明远听得懂。
老聂又点了一根烟。
方明远的事情,暂时按下去了。
但真正的问题不是方明远,是顾怀远。
老聂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备注为“唐”的号码。
这是顾怀远秘书的号码,姓唐,跟了顾怀远五年,是顾怀远最信任的人。
老聂从来没有直接给顾怀远打过电话,所有的事情都是通过唐秘书传递的。
这是顾怀远的规矩——不直接联系,不留痕迹,不让人抓到把柄。
老聂盯着这个号码,看了很久。
他必须打这个电话。
不是求救,是汇报。
他要让顾怀远知道,方明远这边可能要出事,省纪委在关注晴顺县的审计工作,火势可能会蔓延。
这不是在推卸责任,是在尽“本分”。
顾怀远的规矩是“你赚钱,我不管;你出事,我不认”。
但在出事之前,你必须让他知道。
他不知道,是他的责任;
他知道了不处理,是他的选择。
老聂要做的,是把信息传递上去。
他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聂总。”
唐秘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很低,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个人跟了顾怀远五年,最大的本事就是没有表情、没有语气、没有态度,像一个完美的传声筒。
“唐秘书,方便说话吗?”
“你说。”
老聂深吸了一口气。
“晴顺县那边出事了。省审计组的审计报告马上就要出来了,方明远可能要扛不住。省纪委在关注这件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