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腌臜事!”
沈寒之张了张嘴,他有一瞬间的茫然,像是回到了很小的时候,难以纾解的委屈和某种恍然掺杂在一块。
但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没法痛快地笑也没法痛快地哭,只能控制着表情,控制着声音问她:“可是……你当初说得决绝,要与我断绝关系。”
袁夫人叹息:“不然呢?”
“你被先帝摆在那个位置,我不与你分清界限,你要怎么跟那些人斗?”
“我也没有说错,你往后就是孤家寡人一个,不能惦记母亲,也不能指望父亲。”
沈寒之低下头,许久没有回答。
苍羽担忧地看着他,恨不得飞奔回去把白小姐请出山,赶紧哄哄他家爷。
袁夫人叹着气:“如今和离了,我也要走了,你没有别的话了?”
沈寒之握紧缰绳,心绪翻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袁夫人深吸一口气,“你没有,我也没有。”
“就走吧。”
车夫看了眼摄政王的脸色,正要挥动马鞭,就听见沈寒之几不可闻地喊了一声:“母亲。”
袁夫人就扶着车框等他的下文。
沈寒之忽然说:“若是我带着真儿逃到定州……”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想笑。
恐怕他十岁起,就不会说这样孩子气的话了。
袁夫人也跟着笑了一声,她顺着这孩子气的话说下去:“那你就来投奔娘。”
“我养着你们俩。”
沈寒之哑然失笑,他别过头说:“走吧。”
马夫终于落鞭,听着身后车轮滚滚,沈寒之闭了下眼。
他听见苍羽“哎”了一声,循声看去,苍羽立刻看向别处,显得很不自然。
沈寒之略微打量,就见到了不远处的一辆马车——有人跟着他。
京都这么胆大包天,跟踪水平还如此拙劣的,也就只有一个人。
沈寒之笑着摇摇头,纵马前去,直接撩开马车的车帘钻了进去。
“哎!”白真儿试图举起马车内的香炉挡住自己的脸,“不是我!我没跟着……”
沈寒之好笑地拍了她一下,取走了香炉问她:“不烫吗?”
“有点。”白真儿心虚地偷瞄他,“我不是想偷看,我就是打算观察一下。”
“如果你不太高兴,我就及时出现哄哄你。”
沈寒之温柔地注视着她:“那我若是很高兴呢?”
“那……”白真儿眨眨眼,“那我就可以不登场,你好好高兴。”
沈寒之笑了笑,垂下眼,一向板正的身形忽然卸了力气,他一下歪倒在白真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