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今日就送她回老家去,他扫了眼袁夫人身后,略微有些惊讶,“……您没带来刘妈妈吗?”
沈相的神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袁夫人神情冷淡:“我身边从来不留吃里扒外的东西。”
沈寒之微微蹙了下眉头,隐约有了些猜测,却又不敢往太好的地方想。
他只是低头,做出请的姿势。
袁夫人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往外走。
——沈寒之这才注意到,她居然是带着包袱出来的。
“夫人!”沈相往外追了一步,袁夫人神色淡淡地回头,她做这样的神色时,与沈寒之格外相像。
袁夫人冷淡回答:“既然都写了和离书了,就别叫夫人了。”
“不必再会,沈相。”
沈相皱眉:“你当真要走?他今日所为……”
“你听不明白吗?”袁夫人冷冷盯着他,“你做奸臣,他要做忠臣,你二人注定不死不休。”
“只是你死我活的时候,他要给我留条退路。”
“孩子一片苦心,我当然要配合。”
沈寒之显得有些意外,他惊疑不定地看着袁夫人的背影,对方转过身来看他,他立刻收敛表情,摆出与寻常一般的冷静面孔。
将人扶上马车,他骑马跟在马车旁,无言地将她送到城外。
沈寒之垂眼,他安排的人已经在外候着,他看了马车一会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开口。
他正要转身退开,马车里传来一声叹息。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袁夫人沉默许久,“打小就是这么个性子,有些话梗在心里都成了刺也不肯开口。”
沈寒之:“……”
袁夫人也没撩开车帘,就隔着那道帘子开口:“今日一早,我收到一封书信。”
“你那位白小姐写的。”
“乱七八糟,没有半分文采,亏她还是白相之女……”
沈寒之深吸一口气:“但必然真挚,不掺一丝假意。”
“好啊,会护着姑娘了。”袁夫人轻笑一声,又叹气,声音冷硬,“她跟我说,刘春萍一直在给你下毒,你觉得是我要杀你,就不杀她也不问她,照单全收。”
“蠢得出奇。”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蠢的倔小子?”
沈寒之不吭声。
袁夫人气得拍了一掌马车窗框:“你但凡来问问我呢?”
“你问我为什么,问我是不是我做的!”
沈寒之喉头滚了滚,他轻声问:“那难道……不是你么?”
袁夫人恼怒:“不是我!”
“定是沈望山那个老货,背着我挑拨离间,用我的人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