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之端坐在沈家大堂中,神色淡淡地看他们乱做了一团。
他扭头看向廊下,来之前刚下了一场雨,屋檐上的雨滴垂坠,一下一下,他看得出神。
他想起白真儿有时候会趴在窗边看落雨。
她说是从小时候养成的习惯。
最开始是期待谁会从窗外来,后来知道没人会来,也还是习惯性往外看。
看着窗沿落下的雨滴,来去都没什么意义。
再后来,雨滴偶尔会落在柳月缇的伞上。
沈寒之总是想象那个画面,若是他也在柳州,若是他早些认识白真儿,也可以撑着伞去看她……
一个身影遮挡到他眼前,沈寒之抬起眼,沈相面色铁青,将一张纸扔到他面前。
苍羽俯身接过,偷瞄着沈寒之的脸色。
他莫名有些惶恐,又莫名觉得畅快。
王爷自从认识白小姐之后,虽然胡闹了许多,但至少……至少也高兴了许多。
为此,就算要把沈家搅个天翻地覆,那也、也没什么大不了!
苍羽挺直了脊背,面无表情地挡在沈相面前。
沈相瞪了他一眼,想把他推开,但没推动,只能自己挪了两步,指着沈寒之说:“你好得很!”
沈寒之抬眼看他。
沈相冷笑:“从那日你把人赶出王府我就猜到了,你果然是要报复!”
沈寒之神色微动,他说的是刘妈妈?
他还以为此事是母亲的意思,父亲并不知情,现在看来……
沈相见他不回答,正要接着冷笑,后宅一阵喧闹,沈寒之的目光顺着众人看去,对上了母亲的视线。
沈相面色一变:“夫人,你怎么出来了?”
“儿子都闭上门要双亲和离了,我还要在后宅坐到什么时候?”袁夫人盯着沈寒之,没看沈相的面孔,微微抬起头问,“是你的意思?”
她如今上了年纪,两鬓斑白,面上有了皱纹,但不难看出年轻时的卓绝风采,颜色稍减,但气势不输。
沈寒之收回视线:“是。”
袁夫人追问:“为何?”
沈寒之平静回答:“沈家行事,终会招致祸端。”
“我不忍他们连累袁夫人,特意来求一纸和离书,送您回定州老家,避开此祸。”
“哼。”沈相冷笑,“我沈家如日中天,何来祸端?”
“短视竖子,你今日以为大权在握,往后你死时,我沈家定然,依旧屹立不倒!”
袁夫人神情恹恹,看起来对沈相的话兴致缺缺,她叹了口气。
“和离书已经到手,袁夫人,请吧。”沈寒之起身,显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