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准备辞官归隐,从此不问世事。”
“孟家上下百来口人,我这就带着他们回乡下老家去,再不给朝廷添乱。请大人应允!”
他是真的害怕了。
强如郑家,府里养着好几个炼血境的武者,在周明面前连一剑都没能扛过去,一百多口人转眼间就上了囚车。
他孟家有什么?几个护院,几把刀,连炼血境的边都摸不着。
他怕得肝胆俱裂,现在是一丁点都不想掺和新律的事了。
什么社稷倾覆,什么祖制不可改,都是放屁。
自古有云,没有千年的王朝,却有千年的世家。
社稷倾覆不倾覆跟他孟家没有半文钱关系。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带着全家老小跑路,跑得越远越好,跑回老家去,安安稳稳地躲过这场灭顶之灾。
周明低头看着他,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缓缓开口,语气依旧慢条斯理:
“呵呵……孟大人,你想得倒是美。”
周明微微偏了偏头,目光从孟西跪在地上的双膝上扫过,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抹极其明显的挑剔,
“孟大人,你刚才跪下的时候,两只膝盖不是同时着地的。”
“怎么?你是看不起我一介小小的家奴?觉得我不值得你用两只膝盖同时跪下?”
孟西整个人都懵了。
他张大了嘴,瞪圆了眼睛,脸上写满了茫然和不可置信。
膝盖不是同时着地?
他刚才跑得那么急,扑通一下就跪下去了,有没有同时着地谁会注意这个?
这……这是什么鬼理由?
他仰着头看向周明,想从那张脸上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开玩笑的痕迹。
可他看到的只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和那抹让他后脊发凉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这才明白,周明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起,就没打算放过他。
什么膝盖着地,都是借口,他是在记朝堂上那句话的仇。
“一介小小家奴”
就是这句话,孟西现在恨不得穿越回早朝时一巴掌抽死那个口无遮拦的自己。
“大人!没有啊!我没有看不起您啊!我那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明接下来的声音彻底淹没。
“来人。”周明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孟氏与郑氏,蛇鼠一窝,包藏祸心。私募亡命,蓄养死士,勾结为奸。盘剥乡里,强夺民田,怨声载道。
“二族密约,裂土称王,窥伺神器,叛逆之迹昭然若揭。”
周明顿了顿,目光从孟西那张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