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血色的脸上扫过,然后将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地吐了出来。
“将孟氏上下统统拿下,打入大牢,择日问斩,家产充公。”
黑甲士卒如猛虎下山般从周明身后涌出。
端着长矛越过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孟西,冲进了孟府洞开的大门。
府内传出一阵短促的尖叫和哭喊,随即被整齐有序的呼喝声所取代。
封房、抓人、抄检财物,同样的流程,同样的利落。
孟西跪在青石板路面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软塌塌地瘫在了那里。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再说什么,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气音。
然后他开始磕头,额头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一下又一下,比刚才更用力,额头上的皮肤被粗糙的石面磨破,鲜血顺着花白的眉毛往下淌: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他的声音沙哑而空洞,“大人,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大人,我不该跟您作对,我错了,我不该骂您……大人……我求求您了……”
周明听着这些翻来覆去的哀求,连眼皮都懒得再抬一下。
他从来不听遗言,也不看求饶,求饶若是有用的话,要法律来干什么。
两个黑甲士卒见状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孟西的胳膊,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拎起来。
孟西的双腿还在半空中无力地蹬了几下,便被他们扔进了囚车。
囚车的铁栅栏哐当一声合拢,孟西从栅栏缝隙里伸出一只手,那只手在秋风中无力地张合着,指甲里嵌满了刚才磕头时蹭进去的泥土和血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