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打个圆场,就听见茅房里传来急促的抽气声:
“……我的天!”
“这味儿……周管事真掉进去了?”
周明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往厨房方向走去。
来到厨房门口,他刚一推开那扇油亮的木门,厨房里正在忙活的几个人齐齐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切菜的停了刀,揉面的手悬在了半空中,连蹲在后门口劈柴的杂役都抬起头来,用一种不可名状的目光望着他。
那目光和周明刚才在茅房门口看到的如出一辙。
刘三刀正站在灶台前熬汤,闻声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周明一眼。
目光在他衣襟上那一块块深色的污渍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
用一种经验丰富、语重心长的口吻说出了所有人此刻心中共同的判断:
“管事,这是掉茅坑里了?赶紧去外头的井边洗洗吧。”
周明低下头,这才看清自己衣襟和袖口上沾着的黑泥。
那不是泥,是从毛孔里渗出来的杂质,只不过这杂质确实跟粪坑里的污泥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区别。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果断放弃了辩解,转身往厨房后门外头那口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