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柠低下头,慢腾腾地夹菜,差不多吃了小半碗就放下了筷子。
“就吃这么点?”季燃皱眉。
“饱了。”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作为和她一起吃了多次饭的人,季燃对她的饭量心中有数。
余柠的手微微一顿,这些天她确实不怎么想吃饭,大多时候都忙着,真吃的时候也草草扒两口。
但很神奇,居然没觉得饿。
季燃把盘子往她那边推了推,眉头拧得死紧:“你在我这儿减肥呢?”
余柠垂下眼,声音轻轻的:“真吃不下了。”
季燃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偏过头嘀咕了一句:“难怪扛起来轻了。”
陆骁把人养得真差。
余柠静静地坐在对面,季燃抓了抓头发,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其实也没什么好谈的,总归是我自己的事,你能管我一时,还能管我一辈子吗?”
他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吊儿郎当地冲着余柠痞痞一笑:“我只给我未来老婆管。”
余柠平静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对,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她起身就往门口走。
季燃的笑容僵在嘴角,他唰地站起来,几步追上去,不可置信:“你真走啊?”
“不然呢?”余柠无奈地转过头,“我总不能天天拿个鞭子抽着你上进吧?我们能不能来点成年人的对话,不要这么幼稚。”
“幼稚?”季燃急了,“之前是谁一口一个哥哥叫我的……诶诶诶,好好好,我不说了!”
一言不合拔腿就走,他真服了,这位小姐现在脾气比他还大。
他长叹一声:“小没良心的。”
余柠听到这个称呼,眼睫轻轻一颤。
季燃原地站了一会儿,手插进裤袋里,又抽出来,最后交叉在胸前,换了好几个姿势都不对劲。
“你先告诉我,”他别别扭扭开口,“上次你说不要我是什么意思。”
“啊?”余柠有点懵。
季燃见她一脸茫然,咬着牙把话往外挤,“就是你当时要了江诺一和温礼安,为什么唯独不要我?”
余柠怀疑自己幻听了:“……我要了谁?”
这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刚刚吃了菌子了?
季燃:“那天,医院!你说不要我,都喊晕过去了,你是什么意思!”
语言文化博大精深,但季燃的语言表现力还不如一根成年香蕉。
“……啊,那个啊。”余柠终于明白他在说什么了,用手指挠了挠脸,表情有点微妙。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季燃消化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