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路上,余柠就没停下来过。
“慢点,慢点,慢点……”她的背紧贴着副驾驶的座椅,双手攥着安全带,整个人缩成一团。
季燃忍了又忍,四十码,盘山道,他开得比驾校教练车还慢,旁边这人表现得像是在坐过山车。
他实在忍不住了,一脚刹停在路边,转头看她。
“给你开。”
余柠吸了吸鼻子:“我不会开车,没钱,也没时间学。”
凄惨的穷光蛋杀死了比赛。
季燃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紧,他一声不吭地重新启动,车速比刚才更慢,就算路边有个老太太牵着狗散步,都能比他们走得快。
车上开了暖气,身上湿着倒也不觉得冷,等到车子终于从盘山道上溜下来,拐进平直的大道,车速才恢复正常。
余柠看着窗外的路牌一个个掠过去,想起来问了一句。
“去哪里?”
季燃单手打着方向盘,语气漫不经心:“先去吃饭。”
“饭就不吃了吧。”余柠婉拒得很快,“你找个路边停一下,双方达成一致之后我致电钟叔,然后我自己回去就行。”
公事公办,听得人想飙车。
季燃没接茬:“去我就近的宅子把身上弄干,吃完送你回去。”
余柠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去你那儿不太合适......”
“你再质疑我的人品,”季燃截断她的话,不紧不慢地扔下一句:“我现在就停车让你坐我腿上谈。”
余柠:“……”
十五分钟后,车子拐了个弯,驶进的是季燃的一处私宅。
季燃把车停进车库的时候,钟管家已经带着人等在门口了,他在开车途中发了消息。
“余小姐,客房已经准备好了,换洗的衣物也备在里面。”钟管家微微欠身,一如既往地妥帖,“您换下来的衣服会有保洁拿去清洗烘干,大约需要两个小时。”
余柠道了谢,跟着上了楼。
客房很大,床品是素色的亚麻,浴室里已经放好了浴巾和一套干净的女装,吊牌还没拆,尺码居然分毫不差。
她站到热水底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有多冷,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等她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餐厅里的餐桌已经摆好了几样菜。
钟管家在她落座之后就无声地退了出去,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
季燃换了一身衣服,整个人没了在俱乐部时的那股戾气,倒显出几分居家的松散。
他慢悠悠地晃下来,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往她碗里看了一眼。
“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