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是害怕他把协议的事说出去,不是不要他靠近。
这几天压在他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的东西,忽然轻了几分。
等等。
这也不对啊。
他刚缓和了一点的脸色又黑了下去。
“所以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种人?”他盯着她,硬邦邦地说,“一个卑鄙烂人?一激动就不管不顾,用这种事让你难堪?”
余柠这回没有犹豫,老老实实地说:“现在不是了。”
那就是以前是。
季燃气得胸口又开始剧烈起伏,他手指点着她的额头,咬牙切齿:“你!你啊!”
余柠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指。
季燃的手僵在半空中。
指尖的温度散去,一股酸涩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堵得他喉咙发紧。
他慢慢收回手,垂在身侧,声音沙哑:“所以,你压根就不了解我,就直接把我出局了,这不公平。”
余柠又开始装哑了。
季燃看着她沉默的侧脸,只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地捏着他的心脏,疼得厉害。
“所以你就那么爱?”他哑声问,“就因为一个破协议,就能把你吓晕过去?”
“医生说我是疲劳过度,外加呼吸碱中毒。”余柠慢吞吞地解释。
她在桑托斯就没怎么睡好,前几天焦虑江诺一是不是想回来,后几天焦虑该怎么把人带回来。
回来的前一晚还在给陆骁写小作文,凌晨三点才合眼。
睡过最沉的一觉是在回国的飞机上,然后落地就撞上江诺一晕倒住院,紧接着是陆骁挨揍,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呼吸频率失控,才搞成了那样。
单单被那个协议吓晕,是不可能的。
“不过,”她看着季燃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当时确实不想让他知道,他刚挨了你的揍,你们那么多人都在,如果他知道了协议的事,会很难堪。”
“我不是想让这个协议被当不存在。”她恳请着面前和她一样的知情者:“我只是想请你不要说,之后我会自己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