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闷的,像是想憋住又憋不住,从嗓子眼里漏出来的。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完全压不住了,清清爽爽地砸进她耳朵里。
余柠隔着被子,面红耳赤。
逗笑对方也算是KPI吧?明明是值得高兴的事,但为什么她现在只想把自己发射到外太空?
被子外面,有人戳了戳她的山包,她没动。
又戳了戳。
“我什么都没听到。”季燃的声音传来,隔着被子也能感觉到他在笑。
谁信啊?余柠继续装死。
“真的,”他又戳了戳,“就听到最后一句。”
是她肚子唱的那句吗?
余柠在被子里闭了闭眼,完了,全完了。
“出来吧,”他的声音里还带着笑,“闷坏了怎么办?”
余柠感觉到被子被人轻轻扯了扯,她抓着被角,不肯松手。
外面的人也没用力,就那么扯着,像是在跟她玩一个很幼稚的游戏。
僵持了几秒,余柠认命地松开手,把被子拉下来一点。
季燃就侧着身坐在床边,一只手还捏着被角,一双眼睛在昏暗里反而更亮了,就是安静地看着她。
余柠忽然有点不敢动了。
她就那样躺在那里,露着一双眼睛,和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