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理她,他们一个接一个消失在白光里。
金币也不掉了,姐姐也不见了,周围又变成白茫茫一片,只剩她一个人站在那里。
“我没有——”
“我真的只是饿了——”
“我饿了!”
余柠猛地喊出声。
眼睛睁开,视野里是一片昏暗。
只有病房那面淡米色的墙,和走廊透进来的灯光,光线渗进来,像是谁不小心在地上打翻了小片月光。
窗外在下雨,雨丝细细密密的,打在玻璃上,发出很轻的沙沙声。
余柠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听着自己的呼吸一点一点平复下来。
病房门关着,外面隐约传来几声模糊的说话声,却像隔着遥远的距离。
那种沉睡过后被世界隔开的孤寂感漫上来,裹得人心里空落落的。
余柠慢慢坐起身,摸了摸肚子,对了,她是中午睡过去的,连医院餐都没吃。
难怪做那种梦。
她又往后一倒,整个人摔回床上。
“饿惨咯。”她盯着天花板小声嘀咕,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又浮上来。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试图做点什么冲淡一下,于是她开始小幅度左右滚。
从床的左边滚到右边,再从右边滚到左边,同时小心避开伤腿。
“窝要吃回锅肉盐煎肉水煮肉片麻婆豆腐,”她边滚边念念有词,“鱼香肉丝宫保鸡丁火爆腰花干煸四季豆......”
“夫妻肺片凉拌猪耳朵棒棒鸡钵钵鸡......”
“粉蒸肉烧白咸烧白甜烧白......”
“水煮鱼酸菜鱼辣子鸡冷吃兔......”
“毛血旺冒菜串串香小火锅......”
“担担面钟水饺龙抄手凉面酸辣粉......”
“饭后再来碗醪糟小汤圆冰粉儿红糖糍粑......”
“巴适得板,安逸——!”
咕~~~
肚子非常配合地叫了一声,像是给她这段报菜名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余柠盯着天花板,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然后旁边传来动静。她下意识侧过头,对上了一张脸。
季燃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手机,正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惊讶还没来得及收回,嘴角却已经先一步翘起来了。
余柠感觉自己虽然躺着,但灵魂已经飘到半空了。
她就那样和季燃对视了整整三秒,然后默默地翻了个身,抓着被子,一点点把自己包进去。
床上只余一个沉默的山包。
外面静了一会儿。
她听见了笑声,低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