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由血统决定的,就像每个人只有一个血型。
“他骗你的。”
路明非把手插回外套口袋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食堂的菜有点咸。
“啊?可恶的乌鸦,居然敢骗我!”
温蒂的麻花辫在水中愤怒地甩了一下。
她已经在心里给乌鸦记了一笔——上次在停车场里教她用理想流体漩涡的时候还挺感激他的,现在全部抵消了。
而在岸上,乌鸦正趴在防波堤边缘,用望远镜紧张地观察着海面上的漩涡。
他忽然打了个喷嚏,后背一阵恶寒。
“奇怪,谁在骂我?”
“不对,有问题。”
温蒂把麻花辫甩到肩后,重新将矛头对准路明非。
她的思路在关键时刻忽然拐了一个极其刁钻的弯。
乌鸦骗她是一回事,但就算每个人能觉醒多种言灵,路明非也不可能在她挤沐浴露的那几分钟里凭空学会黑日。
她在街头卖唱时见过无数骗子,从假装残疾的乞丐到兜售假金链的小贩,每一个都被她一眼识破。
她现在把这份看穿谎言的敏锐全部用在了自己男朋友身上。
“就算乌鸦骗了我,你也不可能用几分钟就觉醒新言灵。我在执行局档案里翻过言灵觉醒的相关记录。
所有混血种觉醒言灵都需要反复使用,反复刺激,反复磨合,快则几个月慢则好几年。你从觉醒时间零到现在才多久?你刚才释放黑日的动作熟练得像是练习过很多次。你到底找谁学的?”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
他不想骗她。
他可以编个理由,把一切都推给天赋异禀或者看了几本书就学会了,但他不愿意对温蒂撒谎。
他答应过她的。
可他也不能说出路鸣泽的存在——那个小魔鬼在时停领域里穿着小西装出现,每次都用那种既狡黠又温柔的语气叫他哥哥。
这是他和路鸣泽之间最隐秘的契约。
他深吸一口气,东京湾冰冷的海水隔着护盾无声地涌动。
“老婆,我确实找了一个老师。但我不能告诉你是谁,因为我答应过他要保密。我只能说他对我没有恶意,他教我的所有东西都是为了让我能更好地保护你。”
他的声音很轻,在水下被理想流体护盾内部的空气传导过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某种不愿对她撒谎却又无法全盘托出的笨拙。
温蒂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海流从两人之间穿过,被理想流体的护盾无声地分流到两侧。
她的流风感知在被动状态下能捕捉到周围所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