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流动的变化,此刻她把这种感知能力全部用在了他身上——他的呼吸节奏平稳,心跳没有加速,瞳孔没有躲闪。
那双曾经在铜陵山顶月光下说出我喜欢你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一种她很少在他脸上看到的情绪。
他在请求她相信他。
然后她把双手叉回腰上,下巴微微扬起,嘴角那个弧度重新变得屑里屑气。
“哈?我也需要你保护?你老婆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上次在东京塔我一个人护住了四个废物,乌鸦那家伙除了动嘴皮子什么都不会,夜叉就是个摆设,樱姐姐一个人顶他们两个,你们家少主开了王权就原地罚站。从头到尾都是我在C——我一个人!”
她说到“我一个人”时刻意加重了语气,竖起一根手指在路明非面前晃了晃,像在炫耀某件她已经反复盘点了很多遍的战绩。
“所以你说你要保护我——我很开心啦。但是明明,你不用把所有担子都往自己肩上扛。你找老师学新言灵可以,我也有我的秘密武器。我们一人一半,谁也不吃亏,谁也不用一个人扛。”
“好。一人一半。”
路明非伸出那只刚释放过黑日的手,轻轻握住她竖在空中的那根手指。
蓝色光晕的余温还残留在他的指节上,她的指尖依旧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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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和温蒂从防波堤边缘爬上岸时,迎接他们的是一片黑洞洞的枪口。
执行局的几十个队员在防波堤上排成扇形战术队形,所有枪械的保险都处于开启状态,红外瞄准器的红点密密麻麻地落在两人身上。
樱的手已经按在腰间的炼金手里剑上,夜叉的短刀抽出来搁在肩头,刀锋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乌鸦站在队伍最后面,手里举着一个扩音喇叭。
“你们到底是哪个龙王?!”
他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混着海风在空中炸开。
路明非甩了甩头发上残留的海水,温蒂用手指轻轻勾了一下,理想流体的薄膜无声地收拢回她周身,把两人身上的水珠全部滑落。
他回头看了看东京湾海面上那个还在缓缓合拢的巨大漩涡,又低头看了看脚边那条被海流冲到防波堤上的鬼齿龙蝰残骸——鱼身被黑日的引力场碾碎了半边,切口平整得像被手术刀划过。
他抬起头,直视那片密密麻麻的枪口。
“你先别管我们是哪个龙王,你觉得我们是好人吗?”
“就是因为觉得你们是好人,所以我才没让他们第一时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