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
乌鸦一直以为黑日就像物理课本上的绝对零度——理论上存在,但没人能达到。
蛇岐八家的档案里没有留下任何关于黑日的实战记录,连上杉越当年在神社暴走时的影像资料都早已被销毁殆尽。
他们这一代执行局成员对黑日的全部认知,就是那几行冷冰冰的文字和一张模糊的示意图。
现在他看到了真正的黑日。
不是书上的虚线圆圈,不是示意图上的小箭头,是一片正在东京湾海面上缓缓旋转的巨型漩涡,边缘还残留着极淡的蓝色光晕。
那轮黑日的边缘不是教材里推测的暗红色,是纯净的蓝色。
“上杉前辈,你见过这个吗?”
乌鸦转过头看着站在防波堤边缘的上杉越。
前任影皇正用双手按住大般若长光的刀柄,围裙下摆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着海面上那个正在缓缓消散的蓝色光晕,沉默了好一会儿。
“……没有。”
上杉越把刀柄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
他是世上现存唯一一个拥有黑日的混血种,但他这辈子从未在任何公开场合使用过这个言灵。
当年在神社暴走时确实释放过一次,但那已经是好几十年前的事了。
所有的目击者早已作古,所有的影像记录都被他自己亲手销毁。
现在的执行局档案里关于黑日的记载只有理论数据,没有任何实战记录。
换言之,对于乌鸦这一代人来说,黑日只是一个存在于书本上的传说。
而此刻这个传说正在他们眼前活生生地展开,释放者是一个他认识的中国高中生。
温蒂隔着理想流体护盾看着那个缓缓合拢的漩涡,看着远处海床上还在缓缓沉降的礁石碎屑,看着海水里残留的极淡焦糊味和被黑日边缘冻成冰晶的海盐颗粒。
她用指尖戳了戳路明非的肩膀。
“明明,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
路明非把手从外套口袋里抽出来,用拇指轻轻蹭了一下鼻尖。
“昨天晚上。你在浴室里挤沐浴露的时候,我闲着没事翻了翻乌鸦手机上发给我言灵方面的书,觉得这个挺好用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但透露出一股独属于他的傲慢。
“你骗鬼呢?!你真当我瓜呀?!每个人只能觉醒一种言灵,这是乌鸦告诉我的!”
温蒂双手叉腰,理想流体的护盾在她周身微微颤动,那双青色眼睛瞪得溜圆。
她记得很清楚,乌鸦亲口说的。
每个混血种一生只能觉醒一种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