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咽下了所有烂话,用极其正经的语气开口:
“右下侧腹穿刺,左侧心脏流血而死。少主,节哀。”
他上前帮忙查看橘政宗的死因,用手指在伤口周围轻轻按了几下,确认了致命伤的位置。
“节哀?我现在怎么节哀?”
源稚生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他蹲在橘政宗身边,风衣下摆铺在满是灰尘和死侍体液的地面上,那双握刀从来不会发抖的手此刻正在膝盖上轻轻颤抖。
他叫了这个人几十年老爹,哪怕知道他只是个想要权力的野心家,知道就是他害得自己和弟弟手足相残,他还是没办法对这个人的死无动于衷。
“哎不是,少主啊,其实吧,你听我来给你捋一捋……”
乌鸦深吸一口气,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
他觉得今天大概是自己的忌日。
不是被死侍咬死的,是被少主的黄金瞳压死的。
但他还是要说,因为他憋了太久了。
“你这次最好给我说出个一二三四来。”
源稚生强压心头怒火,黄金瞳在昏暗的车库里像两枚被点燃的古金币。
“那我还是不说了……”
乌鸦立刻认怂,往后退了半步。
温蒂给他套上了一层理想流体护盾,透明的薄膜在他周身铺开,无摩擦表面在车库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极淡的虹彩光晕。
“说!大胆的说!”
她的手指还保持着释放护盾的姿势。
乌鸦摸了摸自己身上那层透明的护盾,又看了看蹲在地上的源稚生,确认少主短时间内不会跳起来砍他,这才重新鼓起勇气开口:
“少主,其实我之前觉得温蒂说的还挺对的。
你迄今为止所有苦难都是大家长造成的。
以您的本事和天赋在任何地方都能活下去,前大家长把你接到蛇岐八家,导致了你和弟弟的分散。
又是前大家长让你成为正义的伙伴,使你斩的第一只鬼就是你弟弟。
还是前大家长把诸多责任强压给你。
你知道在我眼里,你们两个的相处模式就像是什么吗?
像是那种表面正常,实则病态的中式家庭。
这种父母对孩子期望过高,以和蔼的姿态把所有最好的都给孩子,最后却让孩子自己觉得配不上这份期待。
这不是对你好,这是在胁迫你。”
源稚生在沉默。
他知道乌鸦会说,但没想到乌鸦这么会说。
按他的脑容量和词汇量,他还找不到什么反驳的地方。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
乌鸦站在几步开外,身上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