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蒂的理想流体护盾,嘴角那个弧度还没有完全收回去,夜叉在旁边用手捂着嘴假装咳嗽,樱靠在车库柱子上,温蒂的手机屏幕上还暂停着和路明非的通话界面。
他找不到任何盟友,只能走到樱旁边,把脸埋进她肩窝里,生闷气。
樱感觉到自己肩头的衣料被源稚生的呼吸弄得一热一凉,她低头看着他微微发抖的肩膀,用手指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这个动作她做得很不熟练。
“少……少主?您别生气,乌鸦的嘴总是这么贱。”
樱的声音磕绊了一下。
她极少这样主动开口安慰人,在风魔家的训练营里没有人教过她怎么用语言表达关心,她只会用行动挡住射向他的子弹,在深夜的办公室里把热茶轻轻放在他手边,在他每一次出任务前检查好所有装备。
此刻她看着源稚生微微发抖的肩膀,发现自己除了用手轻轻拍他的后背之外,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没生气。”
源稚生的声音从樱的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
自打橘政宗死前,他就没有生过气。
没有愤怒,没有怨恨,没有那种被欺骗之后想要把一切都砸碎的暴怒。
他在懊悔。
或许温蒂说的是真的,他压根不配当皇。
他充其量就是个血统高点的混血种而已。
想守护的东西守护不住,绘梨衣从小被当成危险物品收押管理,稚女在鹿取小镇被做了开颅手术他还在道场里挥竹剑。
每天被人耍得团团转,王将和橘政宗在他眼皮底下玩了这么多年的把戏,他还在办公室里批着那些永远也批不完的执行局公文。
以前他尚且能用自己不是被人耍得团团转,是自己喜欢转圈圈这样的词汇来安慰自己。
在道场里挥完竹剑,在执行局开完会,在深夜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对着天花板发呆的时候,他会在心里对自己说:
没关系,至少他还在转动,至少他还在做正义的伙伴,至少他还能保护那些他能保护的人。
现在不可以了。
橘政宗的尸体靠在车库的墙边,手指还保持着生前抓住他肩膀的姿势。
那张布满烧伤和割伤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近乎安详的平静,和他每次在道场里指导源稚生竹剑起手式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他一直以来都是抱着一种侥幸心理。
万一呢?
万一老爹真的就是蠢人干蠢事才造成了这些呢?
万一老爹真的什么都没有企图,只是想要蛇岐八家的权力呢?
万一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