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在他们车前的身影像是一头猛虎在面对一头野猪。
肩膀微微前倾,重心下沉,双腿分开与肩同宽,围裙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那个旅行袋就放在他脚边,大般若长光的刀柄从袋口露出一截,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我们无冤无仇,阁下难道是猛鬼众的人?”
源稚生下车。周围的气流似乎也顺应他的意志,让他的风衣舞动起来。
风衣内衬印着的浮世绘竟然也发出光。
那是月光映照在浮世绘金丝银线上所反射出的冷光,海浪和神明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是天照大神在回应着这位以祂之名命名的皇。
他抽出腰间的蜘蛛切和童子切,左手长刀,右手短刀,刀身从鞘中滑出时发出极细的金属嗡鸣,已经做好了攻击架势。
“樱,等会如果打起来,你带着绘梨衣先走。”
源稚生头也不回地开口。
樱没关车窗,所以清晰地听到了这句话。
她猛地转头看向窗外源稚生的侧脸。
这位天照命真是极好的男人,脸庞肌肉有着多年斩鬼所培育出来的硬朗线条,每一道轮廓都像是被刀锋削过。
眉眼处却也藏着一丝天生属于女人的柔情,藏在眉骨和眼睑之间的那个极细微的弧度里。
作为大家长,他无疑是合格的。
樱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隐隐发白。
她没有说少主小心之类的废话,只是把车档从P档挂到D档,右脚悬在油门上,做好了随时弹射起步的准备。
上杉越气势全开。
作为前任影皇,他不需要解释什么。
作为父子,他相信自己的儿子愿意好好听自己说话。
当然,如果他要是不想听的话,那他老子也略懂拳脚。
他把旅行袋放在脚边,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这辈子揍过的人比源稚生斩过的鬼还多,揍儿子这种事虽然大姑娘上轿头一回,但想来应该和揍其他混血种差不多。
“源……稚生?是叫这个名字吧?”
“没错,请问阁下是?”
源稚生的黄金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我是你爸爸。”
“言灵·王权!”
源稚生的黄金瞳猛然爆发出更耀眼的光芒,龙文吟唱在夜空中炸开。
一股无形的重力场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柏油路面被压出了好几道细密的裂纹,路边那排银杏树的枝丫同时往下弯了好几个角度。
王权的重力场锁定目标极其精准。
所有压力全部集中在上杉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