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叶原,就顺路把妹妹捎回家。
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还带着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微哑,但看着绘梨衣的眼神是柔软的。
绘梨衣在黑色的小本子上写。
“开心。”
她把本子举起来给哥哥看,然后又翻到新的一页写了好长一段。
“哥哥给我抓了娃娃,姐姐唱歌给我听,我们一起吃了虾,还玩了套圈。套圈很难,我一个都没套中,但我把圈套在哥哥和姐姐脖子上了。
套圈摊的叔叔说套中了就可以把喜欢的东西拿走,所以我套中了哥哥和姐姐。”
源稚生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伸手在绘梨衣头顶轻轻拍了一下,力道和路明非拍她时一模一样。
“明天还去吗?”
绘梨衣猛点头,然后又写:
“去明治神宫。姐姐说那里有很多很高的树,她说在很高的地方可以想到歌词。”
源稚生点点头,把西装外套重新披上,转头看向窗外。
东京湾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彩虹大桥的灯光倒映在水面上。
他在心里把明天要处理的公文重新排了个顺序。
先把早上那批文件签了,然后让樱把下午的行程空出来。
明治神宫。
他也想去看看那些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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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前面貌似有些问题。”
矢吹樱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语气依旧是那种训练有素的冷静,但踩下刹车的右脚比平时用力了好几个层级。
丰田阿尔法的轮胎在柏油路面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ABS系统疯狂介入,车身在离那个挡在路中央的人影不到几米的地方堪堪停住。
绘梨衣没能反应过来,整个人往前一冲,额头撞在前座椅背上,痛得捂住脑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她没哭,只是用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透过前挡风玻璃看着那个挡在路中央的人影。
源稚生瞬间亮起黄金瞳。
那双瞳孔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中像两枚被点燃的古代金币,瞳孔深处的金色光芒流转如熔岩。
他的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蜘蛛切刀柄上,左手同时解开了安全带的卡扣。
他认出了拦车的人是谁。
那个穿着沾满面粉渍的围裙,背着旅行袋,在东大后面开了几十年拉面店的老头。
上次在源氏重工大堂里,这老头拍他后背的力道他还记得,当时他以为是某种不善的表达方式,后来才发现那更像是一个长辈在教训自家不成器的儿子。
此刻这老头完全不像是一个老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