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越瞬间感觉到一股非常微弱的压力压在自己肩上。
他没有低头,没有弯腰,只是默默承受着这股压力,嘴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
他在心里默默评估。
王权的重力场能把A级混血种直接压进柏油路面里,但对他这个前任影皇来说,这股压力大约等于去澡堂时肩膀上搭的那条湿毛巾。
“一上来就放狠话,你一定是猛鬼众的人吧!”
源稚生低吼。
“我说了,我是你爸爸!”
上杉越的音量也拔高了。
源稚生冲上前一刀劈过去。
蜘蛛切的刀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白色的弧线,直取上杉越的右肩。
这一刀他用的是标准的居合斩起手式,速度极快,角度刁钻,在今晚斩鬼时他刚用同一招把两个死侍同时腰斩。
上杉越挡住。
他没有拔刀,只是抬起右手,用掌缘精准地拍在蜘蛛切的刀身上,将斩击的力道全部卸到侧面。
刀锋从他肩侧滑过,劈开的只有空气和几缕被刀风吹起的白发。
这位是混血种的顶点,打一个尚未成长完全的天照命就像是撵鸡一样。
他的黄金瞳也亮起来了。
不是源稚生那种冷色的金光,是更为深沉,经历过无数岁月沉淀之后的暗金色,在月光下像两块被烧红之后又冷却了无数次的老铁。
源稚生是最弱的皇。
他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王权对他的体力和精神力消耗太大,但他依然是一个皇。
黄金瞳里的战意没有丝毫退缩。
他已经做好了拼死将这人拦下的准备。
在他看来这人出现于此的目的无非两个:刺杀他,抢夺绘梨衣。
现在他又开口就是辱骂。
虽然“我是你爸爸”严格来说不算辱骂,但在源稚生的理解里这比任何辱骂都更恶劣。
让他更加确定了他的嫌疑。
可他没想到自己居然完全打不过这个老头。
他们的情报可显示这老头只是一个卖拉面的!
一个在东大后面开了几十年拉面馆,每天揉面煮汤,和寡妇跳舞,偶尔给常客多加一片叉烧的普通老人!
他到底是谁啊?
难道他源稚生今夜就要死在这种不明不白的人手上吗?
“都说了,我是你爸爸!你这一根筋的孩子是不是脑袋缺根筋啊?!”
上杉越一个扫堂腿,源稚生被踢倒在地上。
他因为开着王权消耗太大,体力已经见底,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这一记扫堂腿角度极其刁钻。
上杉越的右腿几乎是贴着地面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