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势。但在他喊她名字的时候,她的睫毛极其细微地抖了一下。
“你怎么想?”
路明非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
她的手很凉,和刚才绘梨衣环住他手臂时的温度差不多。
温蒂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把脑袋转过来,青色眼睛直直看着他,鼻子哼了一声,说:
“随你的便,反正咱俩之间没有分手,只有丧偶!”
路明非看着她那张强行板起来却怎么也藏不住眼角泪痕的脸,心里又酸又暖。
她明明在吃醋,明明在生气,明明恨不得把他和那个红白巫女服少女之间的距离拉远到东京和仕兰的距离。
但她还是说“随你的便”。
这是温蒂式的妥协,用最狠的语气说最软的话。
可路明非脸上忽然传来一阵痛觉。
那道痛觉从颧骨蔓延到太阳穴,位置精准得像是有人拿了一把尺子量过。
正好是上次在天台上被赵孟华揍的那一拳落点。
他下意识抬手捂住半边脸,指腹按在皮肤上,没有肿,没有淤青,但那道痛觉如此清晰,好像那一拳穿越了几个月的时间重新砸在同一个位置。
他耳边好像传来了一道声音,那声音在怒骂他。
路明非!当绿帽奴都已经满足不了你了,你现在还要出轨是吗?
你忘了是谁把你从一潭死水中拉出来了吗?你忘了是谁给你唱歌?
谁在半夜的网吧陪你?谁在你被看不起的时候始终如一的选择了你?!
我没忘!
路明非在心中几乎是怒吼出声。
他怎么可能忘?!
他记得开学第一天她滑着滑板撞进他怀里,躲在他身后指着那只黑猫说“同学请救救我”。
他记得她在广场角落里用旧音响给他一个人开演唱会,唱完之后蹲下来问他“明明我唱得好听吗”。
他记得她在网吧里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呼吸均匀而绵长,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T恤的袖口。
他记得她在咖啡店里为了半价毫不犹豫地亲上他的脸颊,亲完之后脸红了一整个下午。
他记得她在天台上从赵孟华手里把他拽起来,说“你是故意把我骗上天台耍流氓的吗”。
他记得她在铜陵山顶的月光下把手搭在他掌心,说“无论是生老病死通缉悬赏我会陪在你身边直到我们迎来盛大的死亡”。
这些事他一件都没有忘,每一件都刻在骨头里,比任何一道伤疤都更清晰。
温蒂可以不嫌弃,可以不计较,可以懂事的把他让给其他人一天。
但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