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他还有很多。
叔叔,婶婶,路鸣泽,爸爸,妈妈。
但是温蒂只有他了。
她是个孤独了十几年的小女孩,如果连自己都不要她,那她就什么都不剩了,只剩那一腔爱意和满心悲凉。
路明非看着那两个保镖开口:
“申し訳ありませんが、断らせてください。”
这句日语的意思是非常抱歉,请恕我拒绝。
他的语法有些生硬,发音也不算完美,但每个字都咬得极其清晰。
路明非不是傻子,那个女孩的眼神虽然涉世未深,但对于热恋期的两人来说,这无疑是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炸弹。
温蒂平时大大咧咧看着很瓜,但实际上她一点都不瓜。
她心思无比的细腻,而且很没有安全感。
她会在半夜醒来确认他还在不在旁边呼吸,会在他和别人说话时偷偷从背后观察他的表情,会在看到任何可能威胁到他们关系的信号时,用她那种屑里屑气,假装满不在乎的方式来试探他。
或许和自己谈恋爱也是对方想了很久很久才做好的决定,既然这份决定已经明确,并且他们已经成为了男女朋友,那就不能让这段感情轻易结束。
就像温蒂说的。
没有分手,只有丧偶。
二位保镖听完这句话,同时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们开始鼓掌。
不是那种敷衍礼貌性的轻拍,是那种发自内心带着敬佩,节奏缓慢而有力的鼓掌。
“没想到真的有人敢拒绝我们蛇岐八家的邀约,而且还不要五百万日元,果真是令人敬佩啊。我大概不久后就会在东京湾看见你俩了。”
路明非礼貌地点头表示感谢,温蒂在一旁听着翻译器,也在旁边跟着点头,点着点着忽然感觉不对。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一把推开翻译器。
“夺……夺少?!”
她重新朝那个保镖发问,声音比平时高了整整一个调,连餐厅那边正在切小羊排的法国客人都顿了一下。
那个保镖被她突然拔高的音量吓了一跳,把伸着五根手指的右手又往前递了递,解释道:
“我刚才一直伸着五根手指来着,说的是五百万日元啊。你俩居然能拒绝这种诱惑,我真的很敬佩你们。”
“等等等等,五百万日元吗?”
温蒂一把拽住路明非的胳膊把他拖到旁边的角落里,压低声音,但压不住语气里那种火山爆发般的震惊。
“五百万日元是多少?”
“二十万左右吧。”
路明非在心里快速做了个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