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路明非本能地挣扎了一下,右手下意识往温蒂的方向伸过去,想要抓住她的手,但那个黑衣人的手臂像两根被焊死的钢条,纹丝不动。
温蒂也在挣扎,用她新学的半吊子剑道中段姿势试图用手肘顶开架住她的人,但对方的站姿极其沉稳,她的反抗就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小猫在徒劳地挥舞爪子。
两个人被带到了餐厅另一侧的休息区,这里的座位和主用餐区之间隔着一道雕花玻璃屏风。
绘梨衣独自坐在原来的卡座上,从袖口里掏出那个淡粉色小本子,铅笔夹在指间,没有写字,只是在纸面上轻轻划着无意义的线条。
她的嘴角还沾着刚才那道焦糖布蕾的碎屑,此刻她只是低着头,安静地在本子上画着什么。
“二位,请原谅我们的无礼,我们是蛇岐八家派来保护小姐的人。”
那个按住路明非手肘的男人松开了手,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名片,双手递过来。
名片上只印着一个金色的菊纹和一行简洁的职务信息。
蛇岐八家执行局。
“刚才那一幕已经被我们少主看到。少主让我们转告二位,希望你们能带他的妹妹游玩一天。”
他顿了一下,那双被墨镜遮住的眼睛似乎放出了点光。
“事成之后,我们给你们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路明非看着那只手,没有说话。
他在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五根手指,五十万?
他记得自己在论坛上看过一个帖子,说日本黑帮的保镖出手都很大方,五十万日元折算成人民币大约两万多块。
两万多块够他和温蒂在日本多玩一个月的,还能给婶婶多带几瓶她一直念叨的神仙水,给路鸣泽多带两个高达模型,给叔叔多带两瓶清酒。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因为他知道这不是钱的问题。
就在他打算继续摇头的时候,那个男人又递上了一张黑卡。
卡的质地和他兜里那张一模一样,哑光黑色,边缘泛着低调的金属光泽。
“这是经费。二位游玩的一切费用由我们报销。”
路明非低头看着那张黑卡,又转头看向屏风那头的绘梨衣。
她正一个人坐在卡座上,两只手捧着柠檬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木屐在椅脚上轻轻晃荡。
她完全没有往这边看,但他注意到她的铅笔停在本子上一动不动。
“温蒂。”
他转头看向旁边还在生闷气的女孩。
温蒂依旧保持着那个双手抱胸,下巴微抬,头偏向一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