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至少打一次电话回家。”
他说好。
现在感觉就是很对不起他们。
特别对不起。
他躺在这张能被调成一百八十度的真皮座椅上,闭上眼就能回忆起叔叔婶婶站在家门口送他时的画面。
婶婶把一袋刚蒸好的馒头塞进他行李箱里,说日本的东西又贵又难吃,饿的时候吃这个顶饱。
叔叔站在婶婶后面抽着烟,什么都没说,只是冲他摆了摆手。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有点发紧。
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把握这二十二天,和身旁这个正用筷子夹和牛牛排的女孩一起,在东京留下些值得回忆的东西。
然后安全回家,把高达模型放在路鸣泽的床头柜上,把免税店买的护肤品递给婶婶,把从日本带回来的清酒放在叔叔的书桌旁边。
“明明,这个牛肉好嫩,你尝一口。”
温蒂把一块切好的和牛牛排夹到他嘴边。
牛肉的表面泛着完美的焦糖色,内里粉红如初绽的樱花。
他张嘴咬住那块牛排,肉汁在舌尖炸开,口感无可挑剔,调味无法比拟,喂他的人更是一个赛级美少女,内心还有点煌煌的。
比他这辈子吃过的任何牛肉都好。
“好吃吗?”
“好吃。”
他嚼着牛排,看着她的眼睛,锁骨,发丝,麻花辫。
窗外平流层的最后一缕夕阳正好落在她额旁那只青色小蝴蝶发夹上,翅膀泛着温润的光。
他这辈子大概再也不会有比此刻更好的黄昏了。
…
时间飞速流逝,来到晚上。
飞机在平流层稳稳地航行,窗外已经彻底黑透了,云海和星空在远处模糊成一片深蓝色的混沌。
头等舱的灯光被调到了夜间模式,暖黄色的灯带沿着舱壁缓缓流淌,像一条被拉长的琥珀色星河。
空姐把温蒂点的最后一份套餐收走。
那是她今晚的第六份免费餐,一份抹茶提拉米苏配玄米茶。
她吃到最后一口才想起来问路明非要不要尝,勺子已经快送到自己嘴里了,又硬生生拐了个弯塞进他嘴里。
路明非嚼着那块被她的体温捂得微热的提拉米苏,觉得味道还不错。
他们这个上等商物舱配备了独立卫浴。
头等舱的独立卫浴比他想象中大得多,推开门是一个用大理石纹瓷砖铺成的方形空间,角落里嵌着一个不算大但够一个人舒舒服服站进去的淋浴间,花洒是那种可以调节好几种出水模式的款式。
洗手台上整整齐齐地码着飞机上提供的一次性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