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被压抑得很好的失望。
路明非猛地转身,就在刚才还空无一人的王座斜后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十岁出头的男孩,穿着一身裁剪考究的黑色小西装,领口打了个精致的领结,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王座扶手上,姿态闲适得像是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
他的双腿悬在半空中轻轻晃荡,皮鞋擦得锃亮,在宫殿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冷光。
黑发,金瞳,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像个做工过于考究的陶瓷人偶。
那双鎏金色的眼睛正笑盈盈地看着路明非,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转,像是熔岩,像是星辰,又像某种比人类古老得多的存在正透过这双眼睛打量着人间。
路明非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他的后背撞上了冰冷的王座靠背,无处可退。
他认识这张脸。
或者说,他见过这张脸。
在东方公园山脚下的咖啡店里,当时间被莫名暂停,周围所有声音都被抽走的那一刻,坐在他旁边的就是这个男孩。
当时他说现在还不是我们认识的时候,但现在他又来了。
路明非警惕地盯着他,心里飞速盘算着两件事。
第一,这家伙是谁?
第二,他刚才叫自己哥哥?
他弟弟是路鸣泽。
那个呼噜声能把天花板震塌,肚子上的肉能叠三层,每次使唤他去买小说绘时都会说“谢了”的胖子。
眼前这个西装笔挺,金瞳灼灼,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古老贵族气质的小正太,和他家里那个身高一百六,体重一百六,每天最大的运动量是从沙发走到冰箱的正方形堂弟怎么看都不像是同一个物种。
“你不是路鸣泽。”
路明非说,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
大殿的穹顶上描绘着巨龙的壁画,那些龙的眼眶里嵌着暗红色的宝石,在烛火的映照下闪烁着诡谲的光芒。
四周的立柱上刻满了路明非看不懂的文字…
也许根本不是文字,而是某种古老的符文,正随着男孩的呼吸一明一暗地脉动。
“我是路鸣泽。”
男孩从王座扶手上跳下来,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朝他走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但不是你那个每天在家打游戏的堂弟。你可以把我当成……另一个路鸣泽。”
他在路明非面前停下脚步,仰头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眼睛忽然变得很认真,认真到路明非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男孩踮起脚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