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指戳了戳路明非的额头,指尖冰凉得像冬天的井水,触感却轻柔得像一片落在皮肤上的雪花。
“哥哥,你刚才做的那个梦,那个温蒂给你请安,亲你,靠在你怀里像只小猫一样的梦。美吗?”
路明非想起刚才推开温蒂之前那一瞬间的画面。
她的嘴唇柔软而温暖,带着一股不属于任何化妆品的干净气息,她靠在他肩头时睫毛低垂,手指轻轻搭在他胸口,每一个动作都像精心设计过的舞蹈。
他喉咙发紧,没有说话。
“你喜欢那种温蒂吗?”
男孩歪着头,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了刚才的玩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好奇。
像一个孩子在问另一个孩子:
“你喜欢会发条的铁皮青蛙,还是喜欢真正的青蛙?”
不等路明非回答,他转过身,双手仍然插在口袋里,背对着他,声音忽然放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对某个不存在于这个梦中的人说话。
“那种温蒂是假的。
你喜欢假的温蒂吗?
一个对你百依百顺,不会整蛊你,不会在书包里塞骂人的信,不会为了半价咖啡亲你,不会在教室里搂着你的脖子喊你不能去卖屁股的温蒂。
你喜欢那样的她吗?”
“我喜欢真的那个。”
他说。
声音不大,但很稳。
在这座由美梦构筑的华丽牢笼里,他的声音像一颗钉子,稳稳地钉在了地板上。
“我不管你是谁,我只知道你在亵渎她,所以赶快把她变没,我不需要这种东西!”
男孩没有回头,但路明非看到他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宫殿的天花板从穹顶开始碎裂,像一层被敲碎的蛋壳。
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路明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开始变透明,但他没有害怕。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男孩。
男孩终于转过身,鎏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无数古老而深沉的情绪。
有骄傲,有不舍,有跨越了漫长岁月终于等到这一刻的欣慰。
然后他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和他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
“这才是我的哥哥。”
他说。
他的嗓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颤,但他很快用一声轻咳掩盖了过去。
“你到底是谁?”
“我们还会再见的。”
男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退后两步,重新把双手插进口袋。
他的身影在越来越刺眼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