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藏着的是敌人的基地,还是一片安静的矿脉。
但他忽然发现,以前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会害怕,怕迷路,怕被埋伏,怕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被丢在地图角落里等复活。
但现在他不怕了。
如果这就是世界给他开的玩笑,在他最低落的时候忽然从天上掉下来一个温蒂,把她所有的歌声,笑容和俏皮话一股脑全塞给他,然后躲在暗处看他的反应。
那就来吧,他对着黑暗轻轻笑了一声。他想,自己不会后悔。
只要在同一个城市,只要知道她在几条街之外,只要偶尔能在某个路口看到她的麻花辫在人群里一闪而过。
他就不是孤身一人。
只要有温蒂,他就能在世界的任何角落活下去。
这听起来很没出息,像一个没有骨气的男人把整个人生寄托在一个女孩身上。
但路明非不在乎。
因为他太清楚什么叫一个人了。
一个人就是放学后不知道去哪,一个人就是在食堂里占了四个人的桌子结果从头到尾都只有自己,一个人就是在天台上躺到天黑也没有人来找。
他做了十六年的一个人,不需要别人来告诉他那是什么滋味。
而现在,他有温蒂了。
她不是他的全部,她是他全部的理由。
窗外的路灯光跳了一下,随后熄灭。
大概是到了自动断电的时间。
路明非已经沉入梦乡,在梦中,他成了一个皇帝…
“妾身温蒂,给皇上请安…”
“嗯,起吧。”
路明非没有察觉到丝毫的违和感,好像他天生就该是高坐于王座之上的王者,众生都只能在他的威严下俯首。
面前的舞女起身,路明非认出了她。
温蒂…
路明非并没有惊讶,或者说…本该如此?
随后,他看见温蒂亲吻他,像只小猫一样依偎在他身上,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活泼模样,倒像一只沉沦在青楼的妓女。
…
不对!
就在路明非马上要沉沦在那个吻中的时候,他清醒过来,一把将面前的温蒂推开。
而温蒂被推开后也不恼,就那样风情万种的半趴在地上,等待着路明非的宠幸。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路明非很确定现在自己正在梦中,因为真正的温蒂绝对不会像一只求偶的母狗一样趴在他身上。
一定是有人搞鬼!
“哎呀,真是的,好不容易让你做个美梦,哥哥怎么不领情呢?”
那声音从王座背后的阴影里传来,带着几分调侃,几分无奈,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