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非用了十五年都没搞清楚自己要什么,唯一的进步是最近开始觉得自己也许配得上一点好东西。
“路同学。”
赵孟华忽然把话头转向他。
路明非差点被意面噎住,赶紧灌了一口柠檬红茶,抬头:
“啊?”
“温蒂加入校管弦乐队的事,你知道了吧?”
赵孟华的语气是标准的同学间闲聊,既不居高临下也不故作亲近。
“下个月市里有中学生艺术节,管弦乐队会代表学校去演出。温蒂很可能会被选为独唱。到时候你来看吗?”
路明非愣了一下。
这件事温蒂上午刚告诉他,赵孟华这么快就知道了。
不过也不奇怪,他家里有学校董事会的席位,学生会的消息他永远是第一个收到的。
但路明非在意的不是这个,在意的是赵孟华问的是你来看吗。
这意味着在赵孟华的默认设置里,温蒂和路明非是绑定的。赵孟华已经承认了这个绑定,但他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宣示。
我知道你们是朋友,但这不妨碍我也会到场。
“呃…当然会去…吧?”
路明非说。
这几个字比他预想的更犹豫,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温蒂在旁边嚼着牛排,腮帮子还鼓着,但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她没有插话,只是用胳膊肘轻轻碰了路明非一下,像是在用质问的语气说你敢。
路明非被她肘得歪了一下,筷子差点掉地上。
赵孟华看着这一幕,端起柠檬红茶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杯底在铁盘边缘碰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精心准备的这顿道歉宴,从头到尾都在证明一件事。
温蒂吃牛排的时候,筷子戳的是路明非盘子里的意面,不是他赵孟华的。
……
吃完,三人一起站起身,盘子就留在这里了,会有专门的人来收。
赵孟华先开口
“温蒂先回去吧,我和路明非有些事情要谈。”
嗯?
路明非震惊的看了赵孟华一眼,恶毒的揣测着他是想要把自己拉到缅甸去嘎腰子。
温蒂倒是看出他脸上没什么恶意,随意应了一声之后就离开。
路明非有些颤颤巍巍的开口
“啊…哈哈,赵…孟华同学,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和我去一趟天台。”
“呃…你该不会是在天台安排了几个工作人员,趁我不注意和我玩一场惊险刺激的无绳蹦极吧?”
“那他妈叫谋杀!”
赵孟华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