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的位置坐下。
雨滴顺着玻璃窗滑下来,把外面的操场和梧桐树模糊成一片深绿与浅绿交叠的水彩。
铁板烧的热气在三人之间升腾,模糊了彼此的表情。
温蒂切开牛排的动作堪称暴力。
刀叉和铁板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酱汁溅到桌上,她毫不在意,叉起一块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含含糊糊地说了句还不错。
路明非坐在她旁边,吃相倒是斯文得多,但他显然心不在焉,切牛排的时候一直在偷瞄赵孟华的表情,叉子戳空了好几次,把意面戳得满盘子跑。
赵孟华坐在对面,面前那份牛排几乎没有动过。
他端着柠檬红茶慢慢喝,目光透过杯口蒸腾的水雾,落在对面两人身上。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温蒂切牛排的时候,手腕是往外翻的,叉子握得很用力,像是怕被人抢走。
路明非切牛排的时候,手腕是往里收的,动作很小,像是怕占了别人太多地方。
两个人的吃相截然不同,但他们的身体是朝彼此倾斜的,肩膀之间的距离不到一个拳头,而他们自己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上午的事,我再正式道个歉。”
赵孟华放下杯子,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姿态端正得像在开学生会例会。
“徐岩岩和徐淼淼我已经警告过了,以后他们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这次是我不对,没管好人。”
温蒂从牛排上抬起头,嘴边还沾着黑椒酱,用一种不甚在意的语气说:
“你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怎么又道歉?你是道歉狂魔吗?”
“课上那次不算。”
赵孟华摇头,语气认真。
“那次只有几句话。这次是正式的,有饭有菜有诚意。”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我确实想请你们吃饭,不只是为了道歉。上次你说不选牛排选牛肉面,我一直记着。今天正好下雨,食堂一楼人多,就当是…”
“就当是你终于逮到机会证明牛排比牛肉面好吃了?”
温蒂替他把话说完,然后叉起一块牛排,举到眼前仔细端详。
“那我得好好尝尝。”
路明非在旁边闷头吃面,一言不发。
意大利面在他嘴里嚼了十几下还没咽下去,像是在嚼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他当然知道赵孟华不是坏人,也知道这顿饭确实是真心实意的道歉。
但赵孟华看温蒂的眼神太认真了,认真到他不想看到。
那是一个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而他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