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南坐在一把小竹凳上,扒拉了一下柴火。
这时,一个身穿锦衣的干瘦老头,身后跟着几个小厮和侍女,一路奔了过来。
一行人脚步声匆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主子……”
老头‘诶呦’了两声,手往眼睛擦了擦泪,赶忙带着人跪下来磕头,嘴里喊着:“主子受苦了、主子受苦了……”
哒哒哒,朱青棉走过去几步,喊道:“起来起来快起来,”她瞅着这干瘦老头,两眼发光道:“我表哥来了么?”
“来了来了!”老头爬起来道,“大少爷来了滁州,在滁州给主子打了一顶二十人抬的大轿子,还在准备许多穿的吃的用的,等着主子。
“奴才现在就接主子走,府里的侍卫也来了,主子万请放心,我们快马一奔,一个多时辰便能到城内……”
走……朱青棉一愣,夜色里,她那用瓜皮帽压着的青丝长辫一甩,瞧向脸上映着火光的男子。
宁南笑道:“朱小姐放心,若有事尽可先走一步。宁某身居使团之中,不会有什么事的。”
他语气温和。
对这位格格的回护之情,他心中是极为感激的……北朝有人想截杀他,这是意料之中的。
不然那什么铁帽子王可还有本分面子可言?
没有才恐怖……这说明整个大清已经上上下下彻彻底底是铁板一块,连阳奉阴违的人都没有了。
对于一些可能的情况,他同大舅子和翠翠婆娘也早早做了应对。
这位十七格格的回护纯属意料之外了。
天上几点繁星,有些冰寒的风从北面吹了过来,吹得在场的人无不紧了紧衣袍、缩了缩脖子。
干瘦老头瞧了瞧自家主子,又望了望这位坐着扒拉柴火的年轻人,眼睛微微一眯,面色和蔼地笑道:
“主子,这位公子是……”
朱青棉恼道:“不干你事!”
干瘦老头当即闭嘴,低下头。
夜风吹得她的墨绿色马褂猎猎作响,朱青棉贝齿咬了咬嘴唇。
表哥从北京城过来的话,一定带来了额娘的消息。
同额娘好久不见的她恨不得现在就飞到滁州去,当面问问额娘的情况。
但她一走……北朝格格面色复杂地瞧了瞧这个正在给她做什么“叫花鸡”的年轻男子……使团的济格几人还好。
但其他奴才,她走了就真的不太管得着了。
犹豫片刻。
美貌承继京城那位年妃娘娘的十七格格咬了咬牙,道:
“喂,我以前给你的那块玉佩你还带着么?”
宁南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