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假道姑、老道姑、死皮赖脸的臭道姑……”
天上的太阳散发着微微的金光,朱青棉朱小姐一手扯着缰绳,一手扶着镶红边的瓜皮帽。
骑在马上,翻着白眼,声音清脆地骂了一连串‘道姑’。
宁老爷捂着额头,无奈道:“朱小姐,许道长是我朋友,你都骂了这么久了……”
又急又恼,他脑袋都疼了起来。
一时之间,都没注意到自己喊的‘朱小姐’,而不是‘朱公子’。
相貌瞧着只有二十出头的许希音额角轻颤。
趁教主打断这位恶格格,对方顿了顿,留了一个气口,她便不阴不阳道:
“贫道年纪虽比格格大了点,可至少没被人退过婚。”
明面上被南朝退婚的十七格格一下子像炸了毛的狮子,吼道:
“本宫那是被退婚么?!本宫那是……”
“尸体!”
宁老爷急中生智,手一抬,赶忙伸手往左面的草丛一指。
他左面的十七格格气得通红的面色一愣,视线一转,下意识往左面瞧去。
下一刻,枯黄的草丛中,三具分不清男女、被人扒光衣服的腐烂尸体,便映入她的眼帘!
“呕!”
通红的面色一瞬间变得煞白,这人不说还好,这一说,还指给她看。
一下子,她便感觉到有一种浓重的臭味朝她扑面而来,直冲脑门!
胃里和心里同时犯起了恶心,脑袋都有些眩晕。
“主子!”
尊贵的北朝格格身后,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黑马褂露出女子音色,惊叫一声,奔马上前。
一人挡住那惨不忍睹的横尸场面。
另一人则赶忙给朱青棉递水。
宁南伸了伸左手,见被吓了一跳、安静下来的朱小姐没有掉下马的风险后,便又把左手收了回去。
恼火地一扭头,朝面色正得意的许希音道:
“你也少说两句!”
许希音瞧了对方一眼,不咸不淡道:
“少爷这是在以少爷的名义向贫道发号施令,还是在以朋友的身份规劝。若是后者,”
这位悠然骑马的女冠甩了甩右手的拂尘,
“贫道此生可从未听过什么朋友的劝。”
宁南不耐烦地一挥手:
“少爷的身份!”
“许希音遵少爷令!”女冠在马上一拱手,眼睛一亮,声音隐隐激动道。
遵你个头……宁老爷哼了两声。
马队向前走着,丝毫没停。
草丛里的三具尸体被他们落在了后面。
横尸荒野。
从他们瘦骨嶙峋的身形来看,这三具尸体该是普通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