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了。
便下了令,命王秉准备马车,去李家村将娘接来南京城。
“你派人今日出发去李家村,择机而定,雪大就不走,雪停了才走。明天也行,后天也行。若是老夫人不想来南京城,就派人快马回来报,届时朕同姑爷回一起李家村。”
匆匆赶过来听命的王秉当即颔首。
午时时分。
天上的雪停了一会儿。
她用过膳,问了问张锲,文华殿那边如今如何了?
张锲躬身道:“启禀陛下,文华殿来报,八位大人阅卷已毕,目前正在排定名次。”
朱翠微嗯了一声,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到得下午。
她一面批阅奏章的时候,一面心中默默想着之后的一甲该怎么评定。
这事其实在出题的时候就想过一二,一甲前三不止跟策论优劣有关,更与出选的题相关。
正值北伐和变法,华夷之辩和惩治吏治是重中之重,前三该从这两类出彩的策论中选。
农桑和海禁倒是不急迫,想必贡士们也多是老生常谈之调,难以获得八位读卷官的青睐。
不过想着以小郎中这手字,前十当是无望了,她心也就轻松了起来。
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在即,以对方的性子,要是进了前十,就跟会试时自己想的那般。
若是自己没点对方进一甲,对方怕是就得喝醋,尤其是喝状元和探花的飞醋;
要是点了对方进一甲,对方恐怕又得禁不住地想和猜,是不是自己出了力,他才中的一甲。
怀着一种莫名的又失落又轻松的心情。
到得黄昏时节,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鸿胪寺、司礼监、礼部,三部官吏一起,将今科殿试的策论前十送到了御案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