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今科前十的士子策论已置于陛下案前,谨恭圣断。”
司礼监的随堂太监龚原声音温厚,高声唱喏道。
在他身侧。
礼部侍郎赵巳郎携礼部员外郎周季礼居左。
鸿胪寺卿陈正衡与鸿胪寺司仪署丞祁章侯居右。
待朱翠微嗯了一声,点头后,他便后退一步,与礼部、鸿胪寺的这几位官员屏息以待,等待陛下阅览诸卷完,点出前三的状元、榜眼、探花,他们再行接过,去安排后面的事。
传胪大典已准备妥当,只待定一甲了。
侍立在御案旁的掌印太监张锲恭敬地打开锦盒,将里头充满墨香的十份策论卷取了出来,呈在女皇面前。
朱翠微抿起嘴唇,白皙的素手将最上面的策论、也就是被八名重臣评为第一的策论拿起来看了看。
“……《春秋》之法,内诸夏而外夷狄,所以严冠履、辨华裔也……”
她嘴唇动了动,默默念了一下。
这篇策论是论华夷之辩的,虽有老生常谈之嫌,却守正出奇,一句“非循古衣冠礼法之形,而循古衣冠礼法之志,曰:攘夷、守土、延祀也”倒是有些新意。
洋洋洒洒整篇下来,字架严整,不失银钩铁画之工。
朱翠微看了看之后,点了点头,对八名重臣选出来的第一名还是颇为满意的。
将这一篇放在御案一旁,拾起第二篇。
朱翠微微微眯了眯眼睛。
“《论吏弊策》……政令宣而不作,作而无咎,咎而姑息,终又循旧,罚如不罚,不赏如赏,非赏罚不明四字可尽叙也……一朝得罚,取偿于民……惩吏也,非惩民也,然则故旧之法,惩吏实则惩民,称威刑终转嫁也……”
她轻轻吸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几分赞赏之意。
这篇讲吏治之法的,倒是将一些吏治的弊病讲到了。
政令颁布下去后,看似一级一级都在传达,真正动起来的却没几人。
施了压,真正动起来了,但官员做错了,也没有什么惩罚。
便是惩罚了,真正落实的时候,又官官相护,层层姑息,最后这道志在变革的政令,又不了了之,各级衙门又回到因循守旧上去了。
朱翠微认真将这篇将吏治弊病的策论看了两遍。
此人提出‘治吏当先明法,法不明,十人十判,法不是法。十人一判,法方是法……以此绝诸官以辞锋姑息也……’
“此言倒是不错。”她点了点头,出声认同道。
旁边的张锲眼瞳微微一眯,却也不敢接话,只待女皇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