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独断。
朱翠微思索了一会儿,眼神中流露出遗憾之色。
此策虽言之有物,但若点为第一,怕是风头太盛,难免为人所嫉,便还是将此论压在之前那篇华夷之辩下。
整理了一下思绪后,舒了口气,她拿起了第三篇。
“……汉衣冠不同春秋衣冠,诸夏也……失地于邻,失庙于祖,失德于子孙,国终,夷也……”
她额角轻轻跳动,眼神不自觉冷了下来。
“好一篇为北朝张目的文章!”
她白皙脸颊轻轻一动,咬了咬腮,又看了看这篇文章后头的朱钤。
见一‘甲上’,一‘甲中’,一‘乙上’,心中微微一叹。
此篇文章应就是那北朝贝勒所作了。
‘乙上’的朱钤是贾师安的。
这倒是提醒了她,正值大事前夕,不宜轻怒。
她按下心头不快,将这篇文章压在最末。
接下来的几篇,还有三篇‘华夷之辩’的,这确实是最好写、最不容易出错的策论了。
有一篇是谈‘海禁’的,只是颇为守旧,想来是‘海禁’一策无甚出彩的文章。
前十又不能连一篇论‘海禁’之策的文章都没有,否则难免有偏颇之嫌,矮个子里拔将军,八位重臣才将这一篇放了进来。
还有两篇论‘农桑’的,有些书生之谈,不过倒是也俱有几分可取之处。
前三的文章,都是至少得了一个‘甲上’和一个‘甲中’的,后面的文章,也都是至少得了一个‘甲中’以上的。
这般看下来,她对今科举子的才华便还是有些满意的。
旋即,她拾起最后一篇文章,见到这篇文章的第一个瞬间,她眼神便微微一顿。
过了两息后,眼神才恢复正常。
“《农桑策》……”
她轻轻念出了这篇策论的名字,下巴微微一抬,眸子里突然绽放出一种莫名的光彩。
“……臣谨按:农者,天下之本,生民司命……”
“……安农者,税也,法也……”
“……税需轻取于民,法需严于掠田……”
“……安农事者,大人者谋,在税、在法。黎庶者苦,在天、在地、在器。”
“……养一地之肥,莫亚于牧一州之民也……”
“……器者,耕牛也、耕具也、水车也……”
“……”
初看这篇文章时,她唇角微微一弯,似乎是觉得颇为有趣。
在看完‘立论’后,唇角便不由收了收,眼神变得郑重了点,手也不由自主将此策论拿得近了一点。
待得文章中详叙‘……秦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