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统让开!”
“给老子让路!”
十余个身穿黑色马褂的瓜皮帽凶神恶煞地催动马鞭,举子们吓得纷纷让路。
有几个举子带着的锅碗瓢盆都吓得掉了出来,在地上砸得哐当乱响,引得要群黑马褂哈哈大笑。
“住手!”
“勒马!速速勒马!”
“勿敢伤今科举子!”
在此间维持秩序的捕快和锦衣卫赶忙佩刀上前,大声喝令这伙人勒马!
“哼!”
领头的黑马褂哼了一声。
扬起一条粗壮的手臂。
十余匹马和马车便慢慢停下,马儿“唏律律”叫声不断,在地上踏着蹄子。
一众黑马褂眼神凌厉。
动作整齐划一地集体下马。
对这些人,场间七八百位今科举子俱都有些侧目。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了起来。
“谁人?北朝人么?”
“鞑子嘛……”
“那贝勒爷!”
“嘿!他还敢来参加会试?不怕落榜么?法螺吹得这么厉害,乡试倒数第二吧?”
“你瞧不起谁?”
“人家可是小三元……乡试能考中已经很了不得了!你是一次考中的么?”
“淮河以南呢……”
“女皇可没同意过,结盟的事还没定呢……”
“这贝勒爷乡试马失前蹄……会试可说不定了……真才实学还是摆在那儿的……”
“嘿嘿!要是这鞑子夺个会元……夺个四元倒也不错……”
“徐兄,怎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赌他中不了会元!”
……
一时之间,场间众人议论纷纷。
宁南也眯了眯眼睛,瞧着那辆马车愣了会神。
这鞑子之前叫嚣要连中六元,眼见解元是没戏了,按对方乡试成绩,中进士自然不能说毫无希望,希望渺茫四个字倒是没得错的。
毕竟会试可是大梁各个省举子都来了,还包括前面不知多少届的落榜举子。
据钱黄说,南直隶上一科乡试的解元,去年没参加会试,今年就来了。
会试强手如云,宁南还以为对方应该不会参加了。
毕竟对方乡试好歹还是中了,会试可不见得了,以那鞑子的水平,大概率会落榜……便是他自己,对会试的信心也不是那么足。
宁南心中暗暗叹出口气。
科举艰难不是说说而已的,像之前一同在私塾读书的同窗,中举的人除他以外,也就汤连斌和赵璟二人。
甚至连左墉都落了榜。汤赵二人名次也不高,会试当也难说。
白鹿书院中了举的庆祖德则干脆不参加今科会试,以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