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众人霎时怔然无语。
过了半晌之后,才有人忍不住去接过鹤翁手里那张笺纸,又传唱了一遍……
如此数遍之后。
纳兰若长叹一声,朝众人笑道:“纳兰自谓长啸,不曾想,长啸当属《念奴娇》,高啸当属这首……
“《水调歌头》……”
……
……
“所以,”宁南面色复杂,朝眼前眼巴巴盯着自己的同窗们道,“你们便叫我长啸兄?高啸兄?”
“嗯!”众人眼睛放光,纷纷点头。
宁南也没什么办法,一面低头吃着饭,一面想着回家问问翠翠婆娘。
《念奴娇》就算了,这首本来就送给了北栀小姑姑,《水调歌头》……这首怎么被婆娘给抖搂出去了?
两首词都是赠给伯公和他夫人的,莫非是北栀这么孝顺,从翠翠婆娘手里拿到了《水调歌头》,两首都送给了她爹娘?
褚胖子几人又幽怨地说他不厚道,竟然没有说过他是靖北侯一家的,宁南便笑道“辈分低,没什么好说的”,众人便笑。
褚胖子更是后知后觉,说难怪诚伯兄待你不同,原来你是他侄子,褚胖子笑了一下,面色却又转瞬一黯,众人知他不免又想起了宁致远,便略过此节,不再去谈靖北侯的事。
这年头若是论沾亲带故,谁都总能攀到一点大官、甚至是王侯身上,对宁南的身份倒也没那么在意,只是说宁兄有心了,贵伯公见此二词,想必十分开怀。
吃着饭,几人不免又聊了聊京城最近发生的一些事。
褚胖子压低声音说什么北朝吃了个大亏!
众人顿时好奇。
胖子却语焉不详,只说好像是南朝有个勋贵子弟打了北朝某位贵公子一顿。
中秋节,北朝人在信王府中秋宴发难的时候,又被南朝某个勋贵子弟打了回去……众人顿时大奇,说勋贵子弟还有如此血勇?褚胖子得意道:“那可不!”
宁南听了一阵,便知应该是朝廷刻意封锁了消息。
这样的事若是流传出来,一方面有损唐王郡主的名节,另一方面若是激起南人的愤慨,怕是大事就变成了更大的事,难以收场。
吃过饭。
众人又慢悠悠回了学堂。
到了下午,出乎众学子的意料,黄先生今日竟然请了两个先生来给他们讲学。
一个姓顾,叫顾亭林,中等身材,长相清癯。
另一个姓陈,叫陈大樽,相貌要较顾先生俊朗一些,留有长须。
前者擅《孟子》,后者擅《尚书》。
二人倒是与梨洲先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