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五十岁左右的年纪。
宁南坐在后面听课的时候,想起一事。第一次来这间私塾的时候,梨洲先生就问过他,你先生是姓‘陈’还是姓‘顾’,现在想来,梨洲先生所说的,便是这二位先生了。
顾、陈二位先生讲学的风格与古板有效的梨洲先生不太一样,前者虽古板,却擅长引经据典,令人长了不少见识,不知不觉肚子里便积累了更多典故。
后者笑容和蔼,讲学幽默风趣、深入浅出,一些艰深难懂的东西到了对方那里,往往就变成平实易懂的东西说了出来,引起学子们一阵又一阵的笑声的同时,也不禁发人深省。
二人各讲了一个时辰的学,宁南收获颇丰,还将自己写的五篇八股拿去向二位先生请教了一下。
这二位倒也不愧是被梨洲先生请来的老师,寥寥几语,便让宁南等人茅塞顿开。
宁南按照对方说的,老老实实趴桌上改了起来。
太阳西斜。
秋风吹拂院中发黄的桃树,引得落木萧萧。
宁南将自己的五篇八股写好之后,学堂里的学子已经只剩下寥寥几人了。
他吹干墨汁,徽州墨香气阵阵,宁南满意地点了点头,经过修改后,自觉虽比不上会元卷,与其他卷比起来,倒也称得上不遑多让了。
叠起这五篇八股,打算去梨洲先生书房给三位先生看一看,再得一点意见后,便可以回家了。
走到梨洲先生书房外的时候,尚未叩门,便听得里面传来一阵大笑声,想来是三位先生谈兴正起,说得高兴。
他听到平日里古板极了的梨洲先生说难得一见,大樽兄、亭林兄,不如我们斗酒一番?其余两位先生均连连说好。
梨洲先生便提出不妨以柏梁体一韵到底飞花,谁三息接不上,便罚酒一杯,二位可敢?陈、顾二位顿时笑道,有何不敢?
随即,梨洲先生便以‘神州有险长江长’开了个头。
顾先生接道:“滔滔千里佑大梁”
陈先生道:“甲子南来莫言殇”
屋内一静,梨洲先生似乎没接上来。
陈、顾二位先生笑道:“梨洲兄,喝酒……”
咕噜两声,接着又是一道瓷碗落桌声。
梨洲先生似乎喝完了一碗酒,多了几分豪气续道:“浊酒三杯映天光”
……
接着,三人在里面自顾自拆了十来句。
宁南的表情变得有些怔然。
“垂垂老朽耻墨香……”梨洲先生道。
“悔不年少挺长枪……”陈先生站了起来。
顾先生最后道:“何